雕琢
不切合内容,专在形式和语言上雕章琢句、矫揉造作的一种不良文风。它同自然、朴素、平淡等风格正好相反,常常表现为雕饰词藻、搬弄典故或运用生字僻语,处处显露出人工斧凿的痕迹。例如司马相如的《子虚赋》描绘楚国云梦泽的情景:仅写山就有“其山则盘纡弗郁,隆崇畢率;岑鉴参差,日月蔽亏。交错纠纷,上千青云,罢池陂庵,下属江河……”确如“搜辑群书”,虽然充斥富丽生僻的词藻,形象仍不鲜明生动。用典过多或不恰当,致使词义晦涩,有损意境的明朗清晰,也是雕琢之一病。王国维论境界时,有“隔”与“不隔”之分:“欧阳公《少年游》咏春草上半阕云:“阑干十二独凭春,晴碧远连云,千里万里,二月三月(按:此两句原倒置),行色苦愁人。语语都在目前,便是不隔。至云‘谢家池上,江淹浦畔’则隔矣。白石《翠楼吟》:‘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便是不隔。至‘酒被清愁,花消英气'则隔矣。”雕琢较常见的是遣词造句上别出心裁、标新立异,结果反倒显得生涩做作,不自然、不流畅。例如晚唐诗人的“鱼跃练波抛玉尺,莺穿丝柳织金梭”(见叶梦得《石林诗话》),章孝标的“雁行云接参差翼,庭树风开次弟花”等。故雕琢历来受到人们的鄙弃,陆游批评它:“琢雕自是文章病,奇险尤伤气骨多”。然而,为了内容的需要,在文辞上做一些精心的适当的修饰是完全必要的,它不能算雕琢。刘勰认为“古来文章,以雕缛成体”,故其书名之为《文心雕龙》.在谈到对偶时,认为只要“奇偶适变,不劳经营”,就可使“丽句与深采并流,偶意共逸韵俱发”,收到“理园事密,联璧其章”的效果。(见《文心雕龙丶丽辞》)可见,关键在于形式要同内容相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