诙谐

即富于风趣和幽默感。诙谐有的是描写生活中本身富有风趣的事,如儿童的天真、田夫野老的淳朴、酒徒的醉态等。例如陶渊明《责子》诗:“雍端年十三,不识六与七,通子垂九龄,但觅梨与栗。”又如杜甫《北征》诗中写痴女对久别的父亲的亲昵情景:“学母无不为,晓妆随手抹,移时施朱铅,狼藉画眉阔……问事竟挽须,谁能即嗔喝。”把孩子的天真可笑的娇憨之态描绘得历历在目,充满生活情趣。再如《遭田父泥饮美严中丞》中写山村农夫的热情好客:“高声索果粟,欲起时被肘……月出遮我留,仍嗔问升斗。”主人那种虽近粗鲁,然而诚挚可喜的景象,颇使人感动。杜甫的《饮中八仙歌》描写贺知章、李白等人的醉容,像“眼花落井水底眠”,“自称臣是酒中仙”,也都活泼可喜、“苏晋长斋绣佛前,丽醉中往往爱逃禅”,庄谐对比,益增谐谑之趣。诙谐还有一种是把生活中本来严肃、认真的事情,通过轻松活泼的形式表达出来,表面上似乎说说笑笑、平淡无奇,实际上寄托着深刻的寓义,例如苏轼的《琴诗》:“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又如苏轼《泗州僧伽塔》:“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若使人人祷颠遂,造物应须日千变。”前者揭示出物物相依的哲理,后者说明天意难遂人愿的真谛,道出了人人意会却难言传的东西,富于理趣很类似散文中所谓“寓庄于谐”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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