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自然是对做作而言的,主要是指语言表达上不堆砌词藻,不搬弄典故,不矫揉造作,不露雕琢、涂饰的痕迹,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例如谢灵运描写春天蓬勃生机的“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陶渊明赞美田园生活的“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平畴交远风,良苗亦怀新”等都似脱口而出,毫不费力。自然不等于草率,它仍须经过作者的匠心经营、提炼创造,所谓“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前人评陶诗妙处时说:“陶诗淡,不是无绳削,但绳削到自然处,故见其淡之妙,不见其削之迹。”自然还往往同平淡、质朴相连,所谓“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但也可以秀丽、工巧的形式出现,像谢朓刻画长江黄昏美景的“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既自然又秀丽;象“鱼戏新荷动,鸟散余花落”,既自然又新巧,这是它同质朴的区别。要做到自然,首先必须写真情实感,在生活中作者有所感触,到了非吐不快、一触即发的地步,兴到意会,脱颖而出,自然会情趣盎然。倘若无病呻吟,勉强拼凑,只在文字上挖空心思,决不会形成自然风格。故都穆说:“切莫呕心并剔肺,须知妙语出天然”(《学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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