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丽
指那种文词华美、色彩鲜艳,带有富丽气象的风格特色。绮丽曾被认为是诗歌的主要特点,曹丕说“诗赋欲丽”(《典论·论文》),陆机也说“诗缘情而绮靡”(《文赋》)。是诗歌常见的一种风格。绮丽之作往往突出所描写的景物色彩缤纷、华光焕发的特点,构成一幅鲜明浓艳的画面.例如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把女子的服饰、容貌写得极为华贵艳丽。其中雪白的香腮、墨黑的蛾眉,满头的花饰、金色的贴花交相辉映,斑斓错杂,描绘出一幅光彩照人的仕女图。再如一些优美的写景诗,如“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杜甫),“柳塘春水漫,花坞夕阳迟”(严维)等,也都如彩画一般,给人以强烈的视觉美感。故司空图把绮丽形容为“月明华屋,画桥碧阴”。但构成绮丽风格不光靠色彩,更重在意境,如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写出一片“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春天景象,同样绮丽。前人评李白“烟花三月下扬州”为“千古丽句”也即此意。绮丽一般分两种:一是形式与内客相适应,形神兼备,写得情景生色,同淡雅相对,不啻为一种可取风格,如李白的《清平调》等。另一种是徒有绮丽形式,错采缕金,却缺乏充实的内容,所谓“理不胜而词有余”,华美的词藻盖不住贫乏的感情,如司空图所说:“浓尽必枯”。六朝以后许多形式主义作品以及五代花间词等,都有这一通病,故李白批评它“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