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野
是一种表现疏放情性、富于乡野气息的风格特征。疏野在表达诗人情感时,近似于闲适旷达往抒发一种无拘无束、率性自如的达观思想画只是较多倾向于失意时的消极、隐退方面,流露出一种远离人世,与世无争,超尘绝俗的倾向。作品多描写隐退深谷、闲居乡野的那种闲散而简陋的生活,意境大多比较幽僻、清冷,诸如“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类。司空图《诗品》中把它形容为“筑屋松下,脱帽看诗,但知旦暮,不辨何时”,反映的是士大夫文人的一种消极情趣。他认为要写出这样意境,诗人就必须“惟性所宅,真取弗羁”,“倘然适宜,岂必有为,若其天放,如是得之”。意即随性所之,无所约束,顺乎天性,任其自然。倘若这是出于对功名利禄的厌倦,对污浊现实的不满,真正安贫乐道、返朴归真,在乡野生活中寻求乐趣,像陶渊明所说“久在樊笼里,复返得自然”,向往那种“春蚕收长丝,秋熟靡王税,虽无纪历志,四时自成岁”(《桃花源诗》)的生活,固然也能写出好诗。但实际上,许多人做不到这点。所谓“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人外”的矫饰之作,并不少见。《诗人玉屑》中有题为“野人趣”一条:“闲居云:“妻喜栽花活,童夸斗草赢。’得野人趣,非急务故也。又云:‘遨烧叶炉中无宿火,读书窗下有残灯。’有嫌‘烧叶’贫寒太甚,故改‘叶’为‘药’,不唯坏此一句,并下句亦减气味,所谓求益反损也。”其中,“烧叶”不能改成“烧药”的原因,就在于“烧叶”似能点缀乡野生活的贫寒简陋,而“烧药”则露出有闲阶层的富贵娇弱本质了。疏野之作大多出现于历代山水田园诗中,以唐代韦应物、刘长卿等诗中较为明显。如韦应物的《寄全椒山中道士》:“洞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刘长卿的《碧涧别墅喜皇甫侍御相访》:“荒村带返照,落叶乱纷纷。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野桥经雨断,涧水向田分。不为怜同病,何人到白云”等幽静荒僻的境界,一片空寂,几乎少有“人间烟火味”。这类诗很少反映社会内容,缺乏思想深度。但在艺术上不无可取,往往意境独特,情思率真,语言流畅,不加雕琢,描绘山水,别具一格,带有浓郁的村野风味。故刘熙载说:“野者,诗之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