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派
明代万历年间的一个文学流派。标榜“性灵说”,反对前后“七子”的复古主义文学主张。因代表人物“三袁(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皆公安(今湖北公安)人,故称公安派。他们认为文学是随时代而发展的,每个时代的文学都有自己的特色“代有升降,法不相沿,各极其变,各穷其趣,所以可贵,原不可以优劣论也”。针对七子的“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他们推崇白居易、欧阳修、苏轼等盛唐后作家、反对贵古贱今,模拟古人。“时有古今,语言也有古今”,“今人所诧异谓奇字奥句,安知非古之街谈巷语耶?”(袁宗道),“天下无百年不变之文章”(袁中道),“古有古之时,今有今之时,袭古人语言之迹,而冒以为古,是处严冬而袭夏之葛者也”,指出复古无异于抄袭,“剽窃成风,万口一响”。他们反对从语言形式上去模秦仿唐,认为文学首先在于表现真实的思想感情,在于自然天真,表现不同的“性灵”或“性情”,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非从自己胸臆流出,不肯下笔”(袁宗道《叙小修诗》)。故其作品往往“任性而发”,有个性流露,语言平易流利,并继承元白的传统采用白话俗语”。“宁今宁俗,不肯拾人一字。”例如袁宏道的《天目山所见》:“菩萨与凡庸,不知谁正倒,牛马若率真,形貌亦自好……面上曲折多,腹内安稳少,坐立皆成文,闲话亦打稿。”讽刺社会上装腔作势者的卑劣面貌,生动泼辣。《四库提要》说:“三袁诗文变板重为轻巧,变粉饰为本色,致天下耳目于一新。”公安派在冲破前后七子复古主义文风上有积极作用,尤其对晚明散文小品的发展作出一定贡献。但他们把所谓“性灵”、“心灵"当作文学作品的源泉,提出“心灵无涯,搜之愈出”,忽略了对现实生活的反映。其作品大多题材狭隘,内容贫乏,有的类同小摆设。袁宏道自称:“诗中无一忧民字”,对后世产生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