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书名。唐道世撰。通行本有一百卷本及一百二十卷本。其书以佛经故实分类排纂,每篇之首,有述意,旨在阐发经义。末有感应缘,引事以证经。所引事中,时杂古代神话传说;且此书成于初唐,所引古籍,今多佚亡,故亦略具参考价值。

泥马渡康王

《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卷三十四引《滑县志》:“宋高宗为康王,质于金,逃归,倦息崔府君庙,梦神告以门外备马候。王觉,门外果有马,遂驰渡河,马为泥。土人建泥马庙,在县南二十里。”又明陈仁锡《潜确类书》卷一一“康王泥马”条引《南渡录》云:“王,宋徽宗第九子,质于金。一日与金太子共射,三箭中筈。太子疑其宗室中之武艺者,非真王也,留之无益,命宋换质。康王间道奔窜,倦息崔府君庙,梦神人曰:‘金人追骑且至,王宜速去,已备马门首候矣。’康王惊觉,马已在侧。王跃马南驰,一日行七百里。河既渡,马不前,视之,乃泥马也。入村庄谒饭间,追者果至。老妪绐言已去,追者回骑,繇是得归,以延宋祚。”按:《说岳传》第二十回有“夹江泥马渡康王”回目,似即本此。

泗水取鼎

《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泗水》:“周显王二十四年,九鼎沦没泗渊。秦始皇时,而鼎见于斯水。始皇自以德合三代,大喜,使数千人没水求之,弗得,所谓‘鼎伏’也。亦云系而行之,未出,龙齿啮断其系。故语曰:‘称乐大早,绝鼎系。’当是孟浪之传耳。”按:汉代有“泅水取鼎”石刻画像,其所绘之状正如《水经注·泗水》所写。

泗州大圣

明陶宗仪《辍耕录》卷二九:“泗州塔下,相传泗州大圣锁水母处。”按:宋罗泌《路史·余论九》“无支祁”条略谓,禹锁无支祈,“而释氏乃以为泗州僧伽之所降水母者”。《清重修庙记》引《泗州志》云:“巫支祈屡为水患,僧伽大圣拄锡泗州,说法禁制,建灵瑞塔,淮泗乃安。”参见“水母洞”。

河伯

亦作“冰夷”、“冯夷”、“无夷”。河伯之貌,或称“人面”华阴潼乡堤首人也,服八石,得水仙,是为河伯。”有关河伯成神之说大略如此,然此已属后起之说。观《山海经·海内北经》及《楚辞·九歌·河伯》所写,可知河伯古本天神。

古代殷人祀河,有“”、“枋”、“埋”之称,有“汼嬖”之说:则河伯非“溺死为神”或“服药得仙”之比。“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此《楚辞·九歌·河伯》之描写。旧读女为汝,谓河伯;闻一多《楚辞校补》谓女当为河伯所从游之少女,义较胜。则河伯宜有“娶妇”之传说,《史记·滑稽列传》及《水经注·浊漳水》均记其事。古沉人而祭河伯,盖以黄河为灾,威不可测,畏而媚之。

然据有关河伯神话,人亦鄙而恶之,其最著者为羿射河伯、妻雒嫔事。《楚辞·天问》云:“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河伯骄淫,攘人妻女,今亦得其报施。“射河伯,妻雒嫔”本是一事,王逸却于“妻雒嫔”注云:“雒嫔,水神,谓宓妃也。羿又梦与洛水女神宓妃交接也。”于“射河伯”注云:“传曰,河伯化为白龙,游于水旁,羿见,射之,眇其左目。河伯上诉天帝,曰:‘为我杀羿。’天帝曰:‘尔何故得见射?’河伯曰:‘我时化为白龙,出游。’天帝曰:‘使汝深守神灵,羿何从得犯汝?今为虫兽,当为人所射,固其宜也,羿何罪欤?’”一事两说,义固失之;然所引“传曰”云云,亦可见河伯之卑怯。《淮南子·氾沦篇》高诱注云:“河伯溺杀人,羿射其左目。”又可见河伯之暴虐,羿射之固宜。参见“羿”。

河鼓

即“牵牛”。河,一作何。《太平御览》卷三一引《日纬书》:“牵牛星,荆州呼为河鼓,主关梁;织女星主瓜果。尝见道书云,牵牛娶织女,取天帝钱二万备礼,久而不还,被驱在营室是也。”又《尔雅·释天》云:“何彭谓之牵牛。”按:营室,亦星名,谓当夏正十月,此星昏而正中,于是可以营造宫室;此则借为罚作苦工之地。《诗·小雅·大东》云:“维天有汉,鉴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诗中牵牛、织女之所为,亦仿佛营室劳作之景象。或“道书”因《大东》而联想,或《大东》更据古之传说。总之,牵牛织女因相爱而被罚,则自古无异辞。参见“牛郎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