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类稿

书名。清俞正燮撰。十五卷。内容多考证经史、舆地、医书、道梵、方言之作,发前人所未发。其稿以刻于癸巳之岁,故名。后又续刊遗稿十五卷,曰《癸巳存稿》。两书均有涉及神话考订之条目,如《类稿》之“彭祖长年论”,《存稿》之“蚕马”、“烟波钓叟歌”、“七夕考”、“神荼郁垒”等。

绕指柔

剑名。明陈仁锡《潜确类书》卷三二:“平望湖在兴化北,湖中有冈阜古冢。土人偶发之,得一剑,屈之则首尾相就,放手复直如故,出则铮铮有声,刃可斩铁。金开禧中,统兵官高大捷得之,曰:‘此古之绕指柔也。’”《文选·刘琨〈重赠卢谌〉》云:“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剑名当本此。

绝地天通

谓隔绝天与地之通路。《书·吕刑》:“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乃命重、黎,绝地天通。”此为绝地天通神话最初见诸载籍者。《国语·楚语下》:“少皞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绝地天通。”此当为历史化记叙,非神话本来面貌。《山海经·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枢也。吴姖天门,日月所入。有神,人面无臂,两足反属于头上,遂茫不可晓矣。至于黎下地生噎,“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噎殆与《山海经·海内经》所记“生岁十有二”之“噎鸣”,同为时间之神。天地相去不远,处于混沌状态时,固无时间观念;天地睽隔远离,乃有时间观念产生,此时间之神之所由生也。是“绝地天通”神话,乃古来相传之又一开天辟地神话。《庄子·应帝王》所记之倏、忽凿浑沌,当是此一神话之寓言化。

绝辔之野

《周书·尝麦篇》:“昔天之初,□作二后,乃设建典,命赤帝分正二卿,命蚩尤宇于少昊,司□□上天未成之庆。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河,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以甲兵释怒,用大正顺天思,序纪于大帝,相名之曰绝辔之野。”按:文有讹脱,其意费解。大意谓蚩尤始与赤帝。

神荼郁垒

神名。汉王充《论衡·订鬼》:“《山海经》又曰: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凶魅。”按:今《山海经》无此文,惟《大荒北经》有“有槃木千里”语,疑即“屈蟠三千里”之“大桃木”之属。《风俗通义·祀典》亦记此,神荼、郁垒作荼与、郁垒,《山海经》作《黄帝书》,余略同。《类说》卷六引《荆楚岁时记》。

羿

《山海经·海内经》:“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此羿神话之大要也。一曰“下国”,再曰“下地”,明羿初本天神。《淮南子·本经》云:“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邱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羿去“下地”所“恤”之“百艰”即此,羿之主要功业亦毕于此。然所记之羿已非天神而为尧臣;盖已由天神变为神性英雄。羿除诸害,《山海经》唯记有羿与凿齿战斗事。《海外南经》云:“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在昆仑虚东。羿持弓矢,凿齿持盾。一曰持戈。

羿烧仙药

唐李冗《独异志》卷上:“羿烧仙药,药成,其妻姮娥窃而食之,遂奔入月中。”按: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为羿神话仙话化之开始;至此乃演变为”烧仙药”,遂进一步仙话化矣。参见“羿”。

姮娥

羿妻。亦作“常娥”、“嫦娥”。《淮南子·览冥》:“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高诱注:“姮娥,羿妻;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未及服食之,姮娥盗食之,得仙,奔入月中为月精也。”《初学记》卷一引古本《淮南子》,于“姮娥窃以奔月”句下,尚有“托身于月、是为蟾蜍、而为月精”12字,今本并脱。姮娥即《山海经·大荒西经》所记“生月十二”之常羲。古音读羲为娥,逐渐演变为奔月之常娥。《文选》注两引《归藏》,均谓常娥服不死药奔月。知常娥神话古有流传,非始于《淮南子》。又《淮南鸿烈集解》引庄达吉云:“姮娥,诸本皆作恒,唯《意林》作姮,《文选》注引此作常,淮南王当讳恒,不应作恒,疑《意林》是也。”汉文帝名恒,故讳之,知姮娥原作恒娥,而恒亦即常之意。《集解》又引洪颐煊云:“说文无姮字,后人所造。”参见“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