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杜解补正〗三卷。清顾炎武(1612一1682)撰。是书以杜预《春秋经传集解》时有阙文、贾逵、服虞之注,乐逊之《春秋序义》今又不传,于是博稽载籍,作为此书,为之补正。考证翔实,持论平允。参考极博,主要有:《国语》、《尔雅》、《吕览》、《楚辞》、《说文解字》、《孔子家语》、《水经注》以及郑玄、王肃之说。扫除门户之见,不愿一家之窠臼;兼采众家之长,持之有故,超越前人如孔颖达《五经正义》偏信偏取之情状,甚重《杜解》,又能弥缝其失。虽偶‘有疏略,然终对于研究《左传》有一定参考价值。有《亭林遗书》本、《皇清经解》本。
分类: 儒家文献资料汇编
左传杜林合注
〖左传杜林合注〗五十卷。明王道□、赵如源同著。王道□字昭平,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天启元年(1621)举人。崇帧时历官南平知县、迁南雄同知、知光泽县事。赵如源字□之,与王道□同里。此书合晋杜预《春秋左传集解》.与宋林尧叟《春秋左传句解》二书之注,纂辑而成,故名《杜林合注》。杜书号为精密,林书侧重于笺释文句,补直古注,使简奥变为浅显易明;有益于读者。杜书流传较广,而林书则赖此书以传。有崇帧中杭州书坊刊本,削去王道□与赵如源之名,《凡例》题林尧受撰,实即此书。又有《四库全书》本。
紫岩易传
〖紫岩易传〗十卷。宋张浚(1097―1164)撰。浚字德远,号紫岩,四川绵竹人。徽宗时及进士第,建炎三年(1129)任知枢密院事,力主抗金,被任为川陕宣抚处置使。绍兴四年(1134)再任枢密,次年为宰相。秦桧执政,遭排斥,宋金议和,浚连上五十疏反对,后完颜亮攻宋,得重新起用,封魏国公,率谥忠献。此书取其自号为名,据其曾孙张献之跋,张氏早年曾潜心于《易》学研究,并为之作《传》,前后凡两易其稿,绍兴二十八年(1158)始由其曾孙献之录成定稿。一至九卷为正文,末卷为《读易杂记》。凡其说解,颇为简约,天道与人事并重,《四库全书总目》称其“凡说阴阳、动静皆适于义理”。《杂记》包括“乾坤说”、“论乾坤刚柔”、“论九六”等部分,说解多采刘牧,而论《河图》、《洛书》尤其如此。是书虽非出名儒之手,但对于考证两宋交替之际《易》学的发展仍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有《四库全书》本及《通志堂经解》本。
左传补注
〖左传补注〗六卷。清惠栋(1697―1758)撰。栋自幼笃志向学于经史诸子稗官野乘及七经毖纬之学,无所不通。栋治《左传》,多接受先世之遗闻,以为杜预春秋经传集解》颇多违误,乃宗贾逵、服虞、韦昭、郑玄之异说,博采古今文之异同,为之补注。又效乐逊《序义》和刘炫《左传规过》之意,有夫误者必规正之。如注“秦穆姬属贾君”,用唐《尚书》说,以贾君为申生妃;“令尹□艾猎”,用《世本》说,为叔敖之兄;“同盟于毫城北”,用服虞之说,证“毫”为“京”之讹等等。可为读《左传》者参考。本书既纠正杜说之误,亦有疏漏之处。征引佚书,不标出处,乃本书一大缺撼。有《墨海金壶》本、《皇清经解》本、日本刊本等。
子思子
〖子思子〗一卷。宋汪□编辑。此书成于庆元、嘉泰间(1195―1204),□孙汪梦斗于咸淳十年(1274)将此书与《曾子》进献于朝,赠官通直郎。于思姓孔,名□,为孔子之孙,相传受业于曾于,孟子曾受业于他的门人。《汉书・艺文志》曾著录《于思》二十三篇。抵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亦载有《于思子》七卷,是原书宋时尚存。大盖汪氏仍末及见原本,故别作此书。书前翟思忠序称,孔子之道,曾子得之,而为《大学》;子思承曾子之学,阐圣道而为《中庸》。子思言行散见于各书之中,未能搜集整理,刊行于世,遂荟萃群书为其编辑。全书共分九篇:内篇中《天命》第一,《鸢鱼》第二,《诚明》第三。外篇中《无忧》第四,《胡母豹》第五,《丧服》第六,《鲁缪公》第七,《任贤》第八,《过齐>第九。其中割裂经文,别列名目,与《曾子》载《孝经》、《大学》同。又汪氏辑《曾子》时,用朱熹改本《大学》;至于《孔丛子》一书,朱熹等名儒反复辨其为伪作,但汪氏在此书中采缀尤多,并且往往改窜原文,如孔丛子“子上难所习,请于子思”句,注曰:“难者,诸子百家。”故下文子思答曰:“难说不存焉。”汪氏引之,改为“子上请所习于子思”,则与子思答义全不相贯。所以,后儒对汪氏此书失于鉴别,割裂《中庸》别立名目及随意删改文字多有微辞。但因《于思子》一书原本久佚,故此书为现今研究子思最集中的资料。书中对子思的学术思想有比较全面的反映,如于思认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是“不可须臾离”。在《诚明》篇中,子思阐述了诚与明的关系,“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全书采摭亦较完备,可与《中庸》、《大学》互为补充,只要使用时注意考订,仍不失为研究思孟学派及子思思想和师承渊源的重要文献。现存有明刊本,《四库全书》本及《曾思二子全书》本等。
子夏易传
〖子夏易传〗一为二卷,一为十一卷。旧本题卜子夏(前507一?)撰。子夏姓卜名商,春秋末晋国温(今河南温县)人,孔子学生,为莒父宰。孔子死后,到魏国讲学,主张国君要学习《春秋》,吸取历史教训,宣扬“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等观点’,李克、呈起都是其弟子,魏文侯也尊以为师,相传《诗》、《春秋》等儒家经典就是由他传授下来的。学术界历来主张,此书为后人伪撰,而托附于子夏名下,《四库全书总目》认为“其伪中生伪,至一至再而未已者,亦莫若是书”。《隋书・经籍志》所著录的二卷本,其实是魏晋间大兴《易》学之风时为当时人所伪撰而流布于世。据《唐会要》载“开元七年诏”,当时因《子夏易传》无传习者,遂令儒官详定,刘知已认为,此书不见于《汉书・艺文志》,至梁阮孝绪《七录》始有著录,作六卷,或云韩婴作,或云丁宽作,而至为,可疑。司马贞认为,刘向《七略》有《子夏易传》,但其书久佚,晋荀勖《中经簿》有《子夏易传》四卷,或云丁宽,是其已怀疑非子夏所撰。因此,唐玄宗采纳了刘、司马氏的建议,而停止向学校颁行。代宗以年,此本亡佚。清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中有辑佚本。今所传十一卷本,始为晁说之《传易堂记》所著录,其称“今称《子夏传》者,乃唐张弧之《易》。据此,则今本应是张弧伪撰。弧为唐末人,曾官大理寺评事。其书以王弼《周易注》为底本而说以义理,所说义理,大致上以儒家“王道”的社会政治思想与《周易》经文相附会。迨朱彝尊作《经义考》,证以陆德明《经典释文》、李鼎祚《周易集解》及王应麟《困学纪闻》所引诸条目,则于今本全无,知张弧伪撰之书又遭后人增削伪纂,并又多衍出一卷,为十一卷。因此,今本《于夏易传》不但不是子夏所撰,亦并非完全为张弧所撰,云其出自众家之手,可谓不诬。二本虽为伪造,但其内容却有―定的参考价值,孕含了较多汉唐时期的《易》学思想,《四库全书总目》云“案说《易》之家,最古者莫若是书”,故其对研究、探讨《周易》古义,二本参稽,仍为它书所不可替代。二卷本除为马国翰所辑外,《汉学堂丛书・经解・逸书考》中亦有考辑。今本则有《四库全书》本,《通志堂经解》本及《学津讨原》本等。
准斋杂说
〖准斋杂说〗二卷。宋吴如愚撰。如愚字子发,钱塘(今浙江抗州)人,少以父荫补承信郎,监福州连江商税,再调常熟,解职归,嘉熙二年(1238),以丞相乔行简奏荐,改授承情郎,差充秘阁校勘。一生对经学颇有研究,据徐元杰撰如愚《行状》记载,“如愚孝友忠怒,安贫乐道,理明行修。凡所著述,于学问自得甚深。别有《易》、《诗》、《书》说,《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及《阴符经解》诸种”,今皆佚亡。此书亦久无传本,唯散见于《永乐大典》诸韵中,清修《四库全书》,馆臣自《大典》中辑出,共得四十余篇,基本上还其原貌。据《行状》记载,如愚早年曾专心于道教,凡三四年乃幡然醒悟,并尽弃之而不用。其在书中解《大学・格物》以“正”为“训”,明代王守仁《传习录》所谓“格物如孟子格君心之格”,其说实为如愚在此编中所独创,后又被王守仁继承发挥。虽然如此,但如愚的基本学术观点仍以程朱理学为宗旨,他曾指出“塞乎天地者皆实理,行乎万世者皆实用。惟尽心知性则实理融而实用贯”,故其用功致力,实以体用兼备为主,而不坠于虚无。书中剖析义理,如“天理人欲”之辨、“三畏四勿”之论,无不发挥深切,在宋末诸儒中所论较为平实。所以,今本虽稍有残缺,仍不失为研究宋末理学思想发展演变的参考材料;而对研究阳明学派的学术渊源则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除《四库全书》本外,尚有《墨海金壶》本,《珠丛别录》本等传世。
缁衣集传
〖缁衣集传〗四卷。明黄道周撰。为崇祯十一年(1638)黄道周官少詹事时所进《礼记》注五篇之四。《缁衣》为《礼记》篇名。黄道周将《缁衣》分为二十三章,卷一凡七章:不烦第一、咸服第二、孙心第三、民表第四、好仁第五、王言第六、禁行第七;卷二凡六章:德壹第八、壹德第九、示厚第十、不劳第十一、成教第十二、忠敬第十三;卷三凡五章:亲贤第十四、慎溺第十五、体全第十六、壹类第十七、好正第十八;卷四凡五章:坚著第十九、德惠第二十、声成第二十一、成信第二十二、恒德第二十三。每章略采经史关于好恶、刑赏、治道之大者共二百余条进行训解,大意在借以讽谏,故于君心好恶、纲领之原,以至三代而下治乱盛衰之故,大略具备。有《石斋全书》本、《四库全书》本等版本。
朱子语类
〖朱子语类〗一百四十卷。宋朱熹(1130―1200)撰,黄士毅初编,黎靖德总成。朱子一生从事讲学,诸弟子对其讲话和答疑各有所记。朱子卒后,诸弟子对这些记录加以整理汇辑,并逐渐刊刻于世。致使朱子语录一时间多本并出,详略不一。其主要有嘉定八年(1215)。蜀人李道传取三十三家,刻之于池州,曰“池录”;嘉熙二年(1238)道传弟性传取四十二家语录刻之于饶州,曰“饶录”;淳□九年(1249),建安蔡抗取二十三家,刻于饶州,曰“饶后录”;咸淳初年,吴坚采三录未收者二十九家,又增人四家,刊于建安,曰“建录”。同时,又有诸弟子将朱子语录按类编排,名曰《语类》而刊行于世者,主要有嘉定十二年(1219)黄士毅取百家语录编成的一百卷“蜀本”;淳□十二年(1252)王□续编“徽本”等等。上述四种《语录》、两种《语类》,诸书并行,互有出入,未尽完善。有感于此,黎靖德乃以黄土毅《语类》为本,参校诸书,去取重复者一千一百五十一条,然后以类条列,名曰《类大全》,是为今本。分《理气》、《鬼神》、《性理》、《学》、《大学》、《论语》、《孟子》、《中庸》、《易》、《书》、《诗》、《孝经》、《春秋》、《礼》、《乐》、《孔孟周程张邵朱子》、《吕伯恭》、《陈时》、《陆氏》、《老氏》、《释氏》、《本朝》、《历代》、《战国汉唐谱子》、《杂类》、《作文》等二十六门。书中除对儒家经典《十三经》均有解说外,还对佛、老之学及汉唐诸子进行了学术阐释;对孔子、孟子、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吕祖谦、亮、时适、陆九渊以及对自己及诸门人弟亦进行了论述。内容涉及哲学、自然科学、政治、史学、文学等多方面。书中集中地表述了朱子“理在气先”的客观唯心主义世界观,认为“有理便有气,流行发育万物”,指出“未有天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强调这“理”为永恒存在,“且如万一山河大地都陷了,毕竟理却只是在这里”;朱子所谓的“理”,实际上指封建伦理纲常,“理在气先”,也就是企图使封建伦理纲常永恒化。朱子论证了“义理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唯心主义人性论观点,以为“论天地之性则专指理言,论气质之性则以理与气杂而言之”,“人之所以生,理与气合而已”,性即理,无有不善,但因“气质之廪,各有清浊”,故人有善、有不善,认为孟子性善说,是论天地之性,韩愈性三品说,则是论气质之性。朱子毫无保留地继承了二程“天理人欲”的学说,他着重强调了“天理人欲之辨”,把“天理”即仁、义、礼、智的纲常伦理与“人欲”即人们的日常生活欲望完全对立起琰,强调不出于理则出于欲,不出于欲则出于理,鼓吹二程提出的“去人欲,存天理”的道德说教,指出“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明天理,灭人欲”,教导人们放弃生活欲望,绝对遵守封建伦理的教条。朱子阐述了“格物致知”说,“格物,是物物上穷其至理”,就是通过具体事物,认识事物的道理或规律;“致知,是吾心无所不知”,“固其所己知,而推之以至于无所不知”;在他看来,“理便在心之中”,“致知回就是使本心的认识达到无所不知的境界,这种“即物穷理”的命题本有可取之处,但朱子却又认为“格物致知”,“不过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之类”,如此,则把认识论变成了封建道德修养和自我完善的工具。朱子阐述了许多辩证法思想,他把“一分为二”表述为一个无穷的过程;还揭示了矛盾对立的普遍性,认为天下之物,“有阴便有阳,有仁便有义,有善便有恶,有语便有嘿(默),有动便有静”。总之,全书内容十分丰富,几乎孕含了程朱理学思想体系的全部内容,虽然并不是朱子亲手所定,但其资料的原始性非一般文献可比,是研究程朱理学思想及朱嘉本人学术思想的最重要参考资料之一。此书又名《朱子语录》或《朱子语类大全》。宋咸淳间刻本为现存最早刻本,元覆宋刻本,书名题《朱子语录》,另有明成化九年(1473)陈炜刻本,清《西京清麓丛书》本及《刘氏传经堂丛书》本附《正伪》、《记疑》各一卷,中华书局出版《理学丛书》,内收此书。
注解正蒙
〖注解正蒙〗二卷,清李光地(1642―1718)撰。是李光地为宋张载《正蒙》所作的注解。《正蒙》为张载代表著作,系统论述了万物皆本于“气”的一元论世界观。乃张载精思而成,义博词奥,历来注解者颇多,而不得其要领。又章句既繁,不免偶有出入,或与程、朱之说相抵牾,注者亦不知所从,不敢妄作结论。光地此书,对《正蒙》疏通证明,多阐张载末发之意,对先儒说法互异之处进行考证,分辨是非。如关于太虚之说,张载认为“太虚,无形之中而气之本体存焉,即太极也”,朱熹《正蒙解》谓此为无极,周敦颐谓之太极,光地注则谓“太极虽不杂乎阴阳,而实不离乎阴阳,安得与之对而为三哉?”认为胡氏之学“三角底太极者”,其源流于此。又如释《孟子》之“过化”为“不滞于物”;释《中庸》之“敦化”为“体厚用神”;释《易》“继善”为“不已其善”;释《论语》“上智下愚”为“习成”;释《中庸》“仁者”为“生安”,“智者”为“学利”;释《论语》“先进”、“后进”为“急行缓行”,“洋洋盈耳”为“乐失其次”;“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句以其字属下;释“好勇疾贫”章二“乱”字为“迷缪”;释《易》“险阻”为“圣德之高坚”;释《论语》“素绚”、“后素”二“素”字异义;释《诗》“勿剪勿拜”为“拜跪”之“拜”,“棠橡”为“文王之诗,而局公有所加”,“晨风”为“劳而不休”;释《诗》“筛袷”之义牵用注疏旧说,“殇祭”之义又改易旧说等,皆一一别白是非,使读者晓然不疑,为明以来注解《正蒙》各家中的善本。有《榕村全书》本、《四库全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