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罗庚(公元1910年—1985年。杰出的数学家。)
△一本书,尚未读之前,你会感到书是那么厚,在读的过程中,如果你对各章各节又作深入的探讨,在每页上加添注解,补充参考材料,那就会觉得更厚了。但是,当我们对书的内容真正有透切的了解,抓住了全书的要点,掌握了全书的精神实质以后,就会感到书本更薄了、愈是懂得透彻。就愈有薄的感觉。(《学·思·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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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论阅读
茅盾(公元1896年—1981年。中国现代杰出的文学家,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原名沈德鸿,字雁冰。有《茅盾文集》、《茅盾文论》等。)
△他应当一边读,一边回想他所经验过的相似的生活,或一边读,一边到现实的生活中去看。他应当把书中的典型人物和他所见过的类似的人物比较起来,或他未曾见过象书中所描写的那种典型,那么,就请到社会中去找找看。(《阅读与写作》)
△只诵读了一家的著作固然不够,诵读了一派的著作,也还是不够。诵读宣博,而研究则宣专。广泛地诵读了各派各家的名著,然后从中择取博大精深最有现代价值的名著来研究,这是有益无害的方法。(论创作的准备》)
△读书的范围愈广,则愈能得受多方面的启迪,他的写作的准备项下的积蓄愈厚愈大。(同上)
△“边写边读”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自不待言,但不可忘记,还须“边生活”。(《关于文学修养》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验:看到某些自然物或人造的艺术品,我们往往要发生一种情绪上的激动,也许是愉快兴奋,也许是悲哀激昂,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总之我们是被动了,这样的感情上的激动(对艺术品或自然物),叫做欣赏,也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事物起了美感。-(《欣赏与创作》)
夏丏尊论阅读
夏丏尊(公元1886年-1946年。学者。原名铸。有《文章作法》等。译作有《爱的教育》、《续爱的教育》。编有《开明国文讲义》。)
△对于某篇文字要了解其中的各句各段及其全文旨趣所在,这是属于理解的事。想知道其每句每段或全文的好处所在,这是属于鉴赏的事。阅读了好文字,如果只能理解其意义,而不能知道其好处,犹如对了一幅名画,只辨识了些其中画着的人物或椅子,树木等等,而不去领略那全幅画的美点一样。何等可惜!(《关于国文的学习》)
A鉴赏的第一条件,是把“我”放入所鉴赏的对象中去,两相比较。一璧读,一壁自问:“如果对我来说,将怎样?”对于文字全体的布局,这样问;对于各句或句与句的关系,这样问;对于每句的字,也这样问。
……
鉴赏的第二要件是冷静。……最初读时不妨以收得梗概、了解大意为主眼,再读时就须留心鉴赏了。用了“玩”的心情,冷静地对付作品,不可再囫囵吞咽,要仔细咀嚼。诗要反复地吟,词要低徊地诵,文要周回地默读,小说要耐心地细看。(同上)
△我劝诸君能够用些读的工夫,从前的读书人,学习文字唯一的方法就是读。自有学校教育以来,对于文字往往只用眼睛看,用口来读的人已不多了。其实读是很有效的方法……关于词儿、句子、表现法等类的事项,大半是可在读的时候发现领略的。(《学习国文的着眼点》)
△读得熟了,才能发现本篇前后的照应,才能和别篇文字作种种的比较。因为文字读得会背诵以后,可离开书本,随时记起,就随时会有所发现,学习研究的机会也就愈多了。不但别人写的文字要读,自己写文字的时候也要读,从来名家都用过就草稿自读自改的苦工。(同上)
△每个词的意义似乎可以用辞典来查考,但你必须留意,辞典对于词儿的解释,是用比较意思和相象的同义语来凑数的,譬如说“轻狂”和“轻薄”两个词儿,明明是有区别的,可你如果去"翻辞典,就会见“不稳重”或“不庄重”等类共通的解释。这并不是辞典不好,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一个词儿的意义是多方面的,辞典当然不能一一例举,只能把大意用别的同义语来表示罢了。词儿不但有意义,还有情味,词儿的情味,完全要靠自己去领略,辞典是无法帮忙的。(同上)
朱自清
朱自清(公元1893年-1948年。现代著名散文家、诗人、学者。字佩弦,原名自华,号秋实。有《朱自清文集》、《朱自清诗文选》集》和《朱自清语文教育论集》等。
△学习文字而懒于记诵是不成的,特别是诗。一个高中文科的学生,与其圆图吞枣或走马观花地读十部诗集,不如仔仔细细地背诵三百首诗。这三百首诗虽少,是你自己的;那十部诗集虽多,看过就还了别人。(《论诗学门经》)
△古文和旧诗、词等都不是自然的语言,非看不能知道它们的意义,非吟不能体会它们的口气——不象白话诗文有时只听人家读或说就能了解欣赏,用不着看。(论朗读》)
△翻译是很有用的练习……文言课文的练习,也可多用翻译,译文自然是白话。但两者都得写下来,口述口译是不够的。(《再论中学生的国文程度》)
△默写和背诵,不拘文言文或白话文,都很要紧,该常常举行。(同上)
△文言文和旧诗词等,一部分的生命便在声调里;不吟诵不能完全领略它们的味儿。至于白话诗文,也该范读,不过只可用平调,到于对话或口语体,便该用口语的调子。(同上)
△固然,我们日常读书看报,只求了解主要的意思就够了,偶然有一两个不识的字,不明白的词语,大概总放它们过去,懒得去査字典或辞书。这或可以叫做“不求甚解”的态度。但是“不求甚解”而能了解主要的意思,还得靠早年的训练,那一字一句是不放松的,咬文嚼字的工夫。若没有受过这种训练或用过这种工夫,而也取那“不求甚解”的态度,便往往不能了解读物的主要的意思;这种人自以为了解,其实往往只是望文生义罢了。(同上)
△成年人平时读书阅报大都是采取一种“不求甚解”的态度。这是一般综合的实用的态度。但在国文教学,教师备课时,必须字字查清楚,弄明白。学生呢?在学习时也必须字字求了解。这与一般不求甚解的态度刚好相反,然而不求甚解的那分能力正是经过分章析句的学习过程而得到的,必须有了咬文嚼字的教学培养后,才能真正达到那种不求甚解的境界,没有经过一番文字分析的训练,欲不求甚解,也不易得也。(《了解与欢赏》)
△中学生对于“读”的功夫是太差了,现在把“读”的意义,简单的说一说。“读”这方面,它是包含着了解的程度,及欣赏的程度。就象看一张图画,你觉得它确实太好了,但问你好到什么境地,那么得由你自己去体会,从体会的能力,就见出欣赏的深浅。(《怎样学习国文》)
△读文言最难的一步工作,是须查字典,找考证,死记忆。有一种人图省事,对这步工作疏忽,囫囵吞枣的读下去,还自号“不求甚解”,这种态度,太错误了。假若我们模仿陶渊明的“好读书,不求甚解”的态度,那是有害无益的。他的不求甚解,是因为学问已经很渊博了,隐居时才自称“不求甚解”的,这句话含着他的人生观,青年人是万万不能从表面去仿效的。如果你以为他的不求甚解,就是马虎过去的意思,那你非但没有了解“不求甚解”这句话的意义,对于你所读的书,就更无从了解。(同上)
△朗读人多称为“朗诵”,从前有“高声朗诵”的成语,现在有“朗诵诗”的通名。但“诵”本是背诵文辞的意思,和“抽绎义蕴”的“读”不一样,虽然这两个词也可以通用。“高声朗诵”正指背诵或准备背诵而言,倒是名符其实。自话诗文的朗诵,特别注重义蕴方面,而腔调也和背诵不同。这该称为“朗读”合式些。(《国文教学》)
叶圣陶论阅读
叶圣陶(公元1894年——1986年。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教育家。早年发表文章署名叶绍钧。有《叶圣陶文集》、《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等。)
△读书忌死读,死读钻牛角,吃吃复孜孜,书我不相属。活读运心智,不为书奴仆,泥沙悉淘汰,所取为珠玉。其精既在我,化为血与肉,斯得读之用,书可高阁束。外此复有说,读书岂云足?尚有若干书,犹未经写录:或由理未明,或由见未熟。此虽不明书,并宜萦心目。庄云知无涯,无涯宁退缩?伟哉唯人类,探索永相续!(《读书二首》之一)
△善读未写书,不守图书馆。天地阅览室,万物皆书卷。知常与察复,斋下操双管。心之官则思,至理终必阐。缅怀达尔文,早岁抱宏愿。航海历诸州,动植兼究探。同中乃有异,其异何由判?又复考化石,于焉察古远。从知简趋繁,生命实一贯。煌煌进化论,厥功达翁冠。教宗神异说,一一如冰涣。裨益于人类,其量宁可算!(《读书二首》之二)
△陶不求甚解,疏狂不可循。甚解岂难致?潜心会本文。作者思有路,遵路识斯真。作者胸有境,入境始与亲。一字未宜忽,语语悟其神,惟文通彼此,譬如梁与津。学子由是进,智赡德日新。文理亦畅晓,习焉术渐纯。(《语文教学二十韵》)
△所谓透彻理解,须反复玩味课文,由字句章节而通观全篇。作者的思路,文章的脉络,都宜求之于本文,不宜舍本而他求。(《语文教育书简》)③公说阅读跟写作的能力差,并不指没有阅读过,没有写作过,是指以往的阅读跟写作不怎么得道,因而经常的历练多半成了白费,不能养成好习惯。(《<大学国文(现代文之部)>序》)
△读法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吟诵,一种是宣读。无论文言白话,都可以用这两种读法来读。文言的吟诵,各地有各地的调子,彼此并不一致;但是都为了传出文字的情趣,畅发读者的感兴。白话一样可以吟诵,大致与话剧演员念台词差不多,按照国语的语音,在抑扬顿挫表情传神方面多多用工夫,使听者移情动容。(《精读指导举隅》前言》)
△语言文字的学习,就理解方面说,是得到一种知识;就运用方面说,是养成一种习惯。这两方面必须连成一贯。就是说,理解是必要的,但是理解之后必须能够运用;知识是必要的,但是这种知识必须成为习惯。语言文字的学习,出发点在“知”而终极点在“行”。(《略谈学习国文》)
△一篇好作品,只读一遍未必能理解得透。要理解得透,必须多揣摩。读过一遍再读第二第三遍,自己提出些问题来自己解答,是有效办法之一。说有效,就是增进理解的意思。(《揣摩》)
△大多数书塾的先生都是不注重方法的,他只教学生读、读、读,作、作、作,讲解仅及字面,改笔无异自作,他们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一学生自己一旦忽然贯通。奇迹自然是难得出现的,所以,在书塾里坐了多年,走出来还是一窍不通,这样的人着实不少。……多读多作固然重要,但尤其重要的是怎样读,怎样写。对于这里所谓“怎样”不能切实解答,就算不得注重了方法方面。(‘对于国文教学的基本概念》))
△阅读的方法不仅机械地解释字义,记诵文句,并研究文法修辞的法则,最紧要的还在于多所比较,多所归纳、多所揣摩、多所体会,一字一语都不轻易放过,务必发现他的特性。惟有这样阅读,才能发掘书文的蕴蓄,没有一点含糊。也惟有这样阅读,才能够养成用字造句的好习惯,下笔不至有错误。(《国文教学·两个基本观点》)
△阅读是怎么一回事?是吸收。好象每天吃饭吸营养一样,阅读就是吸收精神上的养料。写作是怎么一回事?是表达,把脑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让人家知道,或者用嘴说,或者用笔写。阅读和写作,吸收和表达,一个是进,从外到内;一个是出,从内到外。这两件事无论做什么工作都是经常需要的。这两件事没有学好,不仅影响个人,还会影响社会。说学习语文很重要,原因就在这里(《认真学习语文》)
△所谓欣赏,第一步还在透切了解整篇文章,没有一点含糊,没有一点误会。这一步做到了,然后再进一步,体会作者意念发展的途径及其辛苦经营的功力。体会而有所得,那踌躇满志,与作者完成一篇作品的时候不相上下;这就是欣赏,这就有了欣赏的能力(《论国文精读指导不只是逐句讲解》
△阅读一些文章,斟酌一些文章,都是实践。凡是能力,总要在实践中锻炼,才能增长,空谈该怎么样读,该怎么样写,都是无济于事的。(《<文章评讲〉序》)
△阅读要多靠自己的力,自己能办到几分务必办到几分。不可专等老师给讲解,也不可专等老师抄给字典辞典上的解释以及参考书上的文句。直到自己实在没法解决,才去请教老师或其它人。(《中学国文学习法》)
△一篇文章总有个中心,一部书也有个中心,作者的思想怎样从开头逐步发展,环绕着那个中心,把那个中心雕啊刻的让读者能够认识,能够感动,这非了解不可。了解了这个,你才跟作者合得拢在一块儿,你才有接受它、信从它、欣赏它、感受它、辨正它、批评它的资格。要得,这样的了解,自然得用分析的工夫。哪一部份是主要的意旨,哪一部分只是疏解,阐明,描摩,衬托,这一些又各有什么样的作用,必得条分缕析的认清楚才成。(《<大学国文(现代文之部)>序》)
△就读的方面说,若不参考,分析,比较,演绎,归纳,涵詠,体味,哪里会“真知”读?就作的方面说,若不在读的工夫之外再加上整饰思想语言和获得表达技能的训练,哪里会“真知”作?(《认识国文教学——(国文杂志》发刊辞》)。
△自己多多设问。文中讲的若是道理,问问是怎样的道理?用什么方法论证这个道理?文中讲的若是人物,问问是怎样的人物?用怎样的笔墨去表现这个人物?(《中学国文学习方法)
△说理的文章大概只需论理地读,叙事叙情的文章最好还要“美读”。所谓“美读”,就是把作者的感情在读的时候传达出来。这无非如孟子所说的“以意逆忘”,设身处地,激昂处还他个激昂,委宛处还他个委宛,诸如此类。(同上)
△阅读有时候不止于要解大意,还要领会那话中的话,字里行间的话—也就是言外之意,不能读得太快,得仔细吟味;这就更需要咬文嚼字的工夫。(《<国文教学>序》)
△有人说,某人“一目十行”,眼睛一扫就是十行。有人说,某人“倚马“万言”;靠在马旁拿起笔来一下子就写一万字。读得快,写得快,都了不起。一目十行是说读书得熟练,不是说读书马马虎虎;倚马万言是说写得又快又好,不是说乱写一气,胡诌不通的文章。这两种本领都是勤学苦练的结果。(《认真学习语文》)
△阅读就是吸收精神上的营养料。要做一个社会主义时代的公民,吸收精神上的营养料比任何时代都重要。(同上)
△读文章,写文章,最好不要光用眼睛看,光凭手写,还要用嘴念。读人家的东西,念出来,比光看容易吸收。有感情的文章,念几遍就更容易领会。自己写了东西也要念,遇到念来不顺的地方,就是要修改的地方。好的文章要多读,读到能背。一边想一边读,有好处。这好处就是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好象跟作者的想法合在一起了,自己的想法和语言运用能力就从而提高不少。长的文章可以挑出精彩的段落来多读,读到能背。读的时候不要勉强做作,要读得自然流畅。(同上)
△看整篇文章,要看明白作者的思路。思想是有一条路的,一句一句,一段一段,都是有路的,这条路,好文章的作者是决不乱走的。看一篇文章,要看文是怎样开头的,怎样写下去的,跟着它走,并且要理解它为什么这样走。譬如一篇议论文,开头提出问题,然后从几个方面来说,而着重说的是某一个方面,其余几个方面只说了一点儿。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一定有道理。读的时候就得揣摩这个道理。再往细处说,第二句跟头一句是怎样连接的,第三句跟第二句又是怎样连接的,第二段跟第一段有什么关系,第三段跟第二段又有什么关系,诸如此类,都要搞清楚。(《怎样学习语文》)
△笔记不是教师向他们要的赋税,而是他们读书学习不能不写的一种记录。……笔记大概该有两大部分:一部分是碎屑的摘录;一部分是完整的心得——说得堂皇一点,就是“读书报告”或“研究报告”。(《略读指导举隅》前言》)
郭沫若论阅读
郭沫若(公元1892年–1978年。中国现代杰出的作家、诗人、学者,著名的社会活动家。现有《沫若全集》行世。)
△青年人求知欲望很旺,而忍耐性不足。即以读书而论,尚未开卷时,每有吞食全牛之概,然一遇到困难,则不仅颓然而气馁。于是浅尝偷巧的习惯油然而生,在未用自己的脑力去求理解之前,或先读人的评论而自囿,或仅读一书的序言而了事。有的更以其一知半解,从而道听途说。这是我们青年人最容易传染的一种通病。(引自《郭沫若谈读书》)
△人是活的,书是死的。活人读死书,可以把书读活。死书读活人,可以把人读死。(同上)
△多读名人的著作,而且对于某几篇作品还须熟读、烂读,便能于无法之中求答法,有法之后求其化(怎样运用文学的语言》)
△多读名家著作,多活用自己的感官、多摄取近代新颖的智识,多体验社会上的各种生活,多熟练自己的手笔,多接受有益的批评和意见,是储蓄文字资本的必要条件。(《今天创作的道路》)
毛泽东论阅读
毛泽东(公元1893年–1976年。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和导师。字润之。有《毛泽东选集》和部分诗词传世。)
△我们读了许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书籍,能不能就算有了理论家呢?实在不能说。……我们如果仅读了他们的著作,但是没有进一步地根据他们的理论来研究中国的历史实际和革命实际,没有企图在理论上来思考中国革命的实践,我们就不能妄称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整顿党的作风》)
△如果一个人只知背诵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或哲学,从第一章到第十章都背得烂熟了,但是完全不能应用,这样是不是就算得一个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呢?这还不能算理论家的。(同上)
△学生们的书本知识是什么知识呢?假定他们的知识都是真理,也是他们的前人总结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的经验写成的理论,不是他们自己亲身得来的知识。他们接受这种知识是必要的,但是必须知道……最重要的,是善于将这些知识应用到生活和实际中去。(同上)
△必须抛弃教条主义,必须不停止在现成书本的字句上。(同土)
△知识分子接受前人的经验,主要是靠读书。书当然不可不读,但是光读书,不能解决问题。一定要研究当前的情况,研究实际的经验和材料,要和工人和农民交朋友。(《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李大钊论阅读
李大钊(公元1889年——1927年。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字守常。遗著有《李大钊选集》。)
△在我们懒惰的人看来,多以为省出的时间,只是为休息休息,那知人家工作之外,还要读书。省出来的时间愈多,就是读书的时间愈多,使工不误读,读不误工,工读打成一片,才是真正人的生活。(《工读(二)》)
鲁迅论阅读
鲁迅(公元1881年——1936年。中国现代文学家、思想家和革命家。本名周树人,字豫才。今编有《鲁迅全集。》
△读死书是害己,一开口就害人。(《读几本书》)
△学外国文须每日不放下,记生字和文法是不够的,要硬看。比如一本书。拿来硬看,一面翻生字,记文法;到看完,自然不大懂,便放下,再看别的。数月或半年之后,再看前一本,一定比第一次懂得多。这是小儿学语一样的方法。(《给曹白》一九三六年五月八日)。
△我现在是说,爱看书的青年,大可以看看本分以外的书,即课外的书,不要只将课内的书抱住。但请不要误解,我并非说,比如在国文讲堂上,应该在抽屉里暗看《红楼梦》之类;乃是说,应做的功课已做完而有余暇,大可以看看各样的书,即使和本业毫不相干的,也要泛览。比如学理科的,偏看看文学书,学文学的,偏看看科学书,看看别个在那里研究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子,对于别人,别事,可以有更深的了解。(《读书杂谈》)
△我总以为倘要论文,最好是顾及全篇,并且顾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状态,这才较为确凿(《题未定》草(六·一九)》)
△但读书也应该有相当的程度。首先是识字,其次是有普通的大体的知识,而思想和感情,也须大体得到相当的水平线。否则,和文艺即不能发生关系。(《文艺的大众化》)
△不过我并非要大家不看批评,不过说看了之后,仍要看看本书,自己思索,自己做主。看别的书也一样,仍要自己思索,自己观察。倘只看书,便变成书橱,即使自己觉得有趣,而那趣味其实已在逐渐硬化,逐渐死去了。我先前反对青年躲进研究室,也就是这意思。(《读书杂谈》)
人……只看一个人的著作,结果是不大好的;你就得不到多方面的优点。必须如蜜蜂一样,采过许多花,这才能酿出蜜来,倘若叮在一处,所得就非常有限,枯燥了。专看文字书,也不好的。先前的文学青年,往往厌恶数学,理化,史地,生物学,以为这些都无足重轻,后来变成连常识也没有,研究文学固然不明白,自己做起文章来也糊涂,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放开科学,一味钻在文学里。……
其次是可以看看世界旅行记,借此就知道各处的人情风俗和物产。我不知道你们看不看电影;我是看的,但不看什么“获美”“得宝”之类,是看关于非洲和南北极之类的片子,因为我想自己将来未必到非洲或南北极去,只好在影片上得到一点见识了。(《给颜黎明》1936年4月15日夜)
△我是主张青年也可以看看“帝国主义者”的作品的,这就是古语的所谓“知己知彼”。青年为了看虎狼,赤手空拳的跑到深山里去固然是呆子,但因为虎狼可怕,连用铁栅围起来的动物园里也不敢去,去也不能说是一位可笑的愚人。有害的文学的铁栅是什么呢?批评家就是。(《关于翻译》(上))
△我们想研究某一时代的文字,至少要知道作者的环境、经历和著作。(《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我们自动的读书,即嗜好的读书,请教别人是大抵无用,只好先行泛览,然后决择而入于自己所爱的较专的一门或几门;但专读书也有弊病,所以必须和现实社会接触,使所读的书活起来。(《读书杂谈》△较好的是思索者。因为能用自己的生活力了,但还不免是空想,所以更好的是观察者,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读世间这一部活书。(同上)
△此后如要创作,第一须观察,第二是要看别人的作品,但不可专看一个人的作品,以防被他束缚住,必须博采众家,取其所长这才后来能够独立。我所取法的,大抵是外国的作家。(《致董永舒信》1933年8月18日)
徐特立论阅读
徐特立(公元1877年——1968年。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家,教育家。有《徐特立教育论文集》。)
△我读书的方法总是以“定量”“有恒”为主。不切实的贪多,既不能理解,又不能记忆,要理解必须记忆根本的东西,必须“经常”“量力”才成。……我一面自学,一面教课,这样教和学并进。(《小学教师自学经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