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现实世界、自然界和现存社会关系的总和;审美感、审美观念、审美概念、审美判断和美学理论的基本源泉;艺术中反映的客体(见反映论条)。艺术反映现实,艺术不仅是人认识现实的手段,而且是革命地改造现实的强有力的手段。
关于艺术和现实的关系问题,在美学思想发展的全部历史时期,进行着尖锐的思想斗争。美学中的主观唯心主义者和艺术中的形式主义者不承认现实是艺术的基础。他们认为,人、他的主观意识以自己的力量创造艺术作品,也创造审美观念和美学理论,客观唯心主义者把现实归结为某种绝对精神、思想的异在等等。他们认为,艺术和美学概念是这种精神或理想的自我产物。现代反动资产阶级美学和艺术的全部理论和流派都是以对现实的唯心主义理解或对现实的否定为依据的。
马克思列宁主义美学继承了过去唯物主义美学、特别是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的美学的优良传统,使艺术和现实的关系问题,现实在人的审美感和审美观点的形成中的作用问题获得真正科学的解决。现实主义艺术(见现实主义条)同现实紧密相联,它力求真实地反映现实的主要的本质特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也以现实为根据,反映革命发展中的现实。正因为这样,它是认识生活和对劳动人民进行共产主义教育的强大手段。

艺术中的人道主义

(来源于拉丁文humanus——人的、人性的)指艺术作品中反映捍卫个人的尊严和权利、个人的自由和全面的和谐的发展的进步社会思想,即用艺术手段为全部社会关系的合乎人性而斗争。
人道主义思想构成真正的艺术在其发展的所有时期的最深刻最隐秘的内容。人道主义思想是通过主人公的艺术形象,通过他们为确立个人的尊严和自由而进行的斗争体现出来的。
艺术中的人道主义植根于民间艺术创作。在民间传说中就可以看到那种对家长专横以及农奴制奴役的社会压迫进行反抗的成分。人道主义在民间英雄史诗和歌谣中具有更为深刻的社会色彩。民间创作尽管有某种抽象性,却创造了富有人道主义力量的鲜明形象,如普罗米修斯、海格立斯、浮士德、战胜大蛇怪的硝皮匠、阿基里斯,等等。
人道主义思想,对富有人性的个人的价值的理解,在不同的时代在艺术中表现各不相同。古希腊罗马的艺术破天荒第一次把人作为人间最美好最完善的存在物来加以歌颂。古希腊罗马艺术尽管有它的贵族局限性(它歌颂的仅仅是自由人、奴隶主),但它正是用自己的颂歌赞扬了人和人性,直到现在,它还保持着自己的审美感染力。
人道主义思想在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中表现却不同,这时,大肆赞扬的不只是人的自然美,而是人为了在世界上确立自己而进行的斗争。米开朗基罗和丢勒的英雄人物,但丁和塔索的英雄人物,首先是作为为争取人的尊展严而斗争的战士出现的。拉伯雷和莎士比亚,塞万提斯和洛普·德·维加,他们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的意见力求净化人的智慧和灵魂、感情和感受,使人从中世纪的层层重压之下摆脱出来,因为中世纪的层层重压用黑暗的偏见和无知把人的积极性禁锢起来了。
后来,艺术中的人道主义具有了鲜明的反封建的倾向性。许多国家一代代艺术家和艺术理论家(例如:德国的席勒、歌德和莱辛,俄国的普希金、别林斯基和果戈理),竭力在人身上唤起热爱自由、自豪和崇高的浩然正气的情操这些感情。卓越的艺术家们努力使人的意识解放出来,不再向沙皇、王公贵族和其他名门显贵表现奴颜婢膝和顶礼膜拜。从十八世纪开始,新的英雄人物逐渐进入文学和艺术,这些新的英雄人物都是出身“微贱”的人,他们往往站在等级阶梯的最下层,但是,他们的道德品质和精神品质却比有封号的显赫人物高尚得多(例如,博马舍的喜剧中的费加罗的形象,就鼓舞着罗西尼和莫扎特去创作出色的歌剧作品)。把人从封建主义的桎梏下解放出来的伟大的人道主义激情,使人的自由和平等在艺术中的伟大人道主义者贝多芬的音乐里取得了真正的胜利。
十九世纪俄国艺术和文学中的人道主义是有特殊性的,这时(从拉吉舍夫开始),除了否定封建主义和专制制度的基础以外,还要揭露人的尊严和自由的新敌人——吞蚀一切的私有财产即资本的压迫。在果戈理和萨尔蒂科夫-谢德林的作品中,在涅克拉索夫和列宾的作品中,在穆索尔斯基和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中,在列夫·托尔斯泰和契诃夫的作品中,人道主义得到了鲜明的体现。俄国无产阶级作家高尔基是艺术中新的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的始祖。社会主义人道主义认为工人阶级是为把人从一切种类的精神奴役和肉体奴役(社会的、种族的和民族的奴役)下彻底解放出来而斗争的现实力量,它为人的个性得到真正和谐的蓬勃发展而斗争。二十世纪初期诞生的新的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彻底揭露了一度打起人道主义旗帜的资产阶级艺术的反人性的实质。在帝国主义时代,资产阶级艺术越来越成为垄断资本的奴仆,这些垄断资本把艺术变成榨取、做广告、政治上玩弄群众和强奸民意的工具,变成反对真善美的工具。最有才华的现代资产阶级艺术家,要末转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来(罗曼·罗兰),要末坚持一般民主主义的抽象的人道主义传统(海明威,卓别林,意大利的新现实主义,等等)。
在帝国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展开着极其尖锐的斗争的条件下,人道主义不可能是中立的和无党性的(见艺术中的党性条)。在艺术中确立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特别令人信服地证明,失去历史规定性的抽象的人道主义的理想是有局限性的。
只有社会主义艺术的人道主义才继承并丰富了过去的艺术的人道主义传统。社会主义艺术破天荒第一次(不算民间创作)把人道主义同人民性(见艺术中的人民性条)有机地溶于一体。艺术中的主要主人公是劳动的人——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建设者和创造者。劳动者的思想、渴望、利益和需要成了社会主义艺术的内容,成了社会主义艺术的人道主义的表现。社会主义艺术在历史上破天荒第一次自觉地使自己为全人类的解放服务,使人类不再恐惧侵略性战争,不再为贫困和失业、饥饿和无权而担惊受怕。

怪诞

(意大利文grottesco——各种奇形怪状的山洞和钟乳石洞)表现喜剧性事物的特殊方式、讽刺镜头的艺术手法,其特色就是运用尖锐的形象夸张,使现实中的实际现象具有非常离奇古怪的、玄妙幻想的(有时是令人惊心动魄的)形式。
怪诞是艺术家在艺术中反映生活真实并从思想上审美上评价生活真实的方式之一。怪诞形象的外表的玄妙幻想性,并不排斥这种形象的内容的现实主义明确目的性,而是以这种明确目的性为前提。从对现实现象的思想审美评价的性质来看,怪诞乃是尖锐的讽刺性漫画,即漫画式的讽刺性形象的特殊样式。
运用怪诞的领域是极其广泛的:从文学一直到版画。在文学中,萨尔蒂科夫-谢德林的许多作品提供了怪诞的经典范例;他创造了整整一系列的怪诞形象(《一个城市的历史》中的填满馅儿的脑袋即“机器”、市长-女市长,等等)。拉伯雷(讽刺长篇小说《卡冈都亚和庞大固埃》)、马雅可夫斯基(剧本《臭虫》、《澡堂》,以及一系列讽刺诗作)提供了怪诞的光辉典范。在造型艺术中,怪诞在版画中得到最为广泛的流行(法国革命时期的艺术家杜米埃的版画,苏联艺术家库克雷尼克塞、捷尼、莫尔的作品)。
有时怪诞的对象是一些阴暗的、可怕的生活方面,这样就超出了喜剧性的范围,而带有悲剧性的色彩。西班牙艺术家戈雅揭露战争惨祸的经典性素描,就可以作为这种怪诞的范例。

优美

(拉丁文gratia——愉快、直爽)美的特殊形式,它表现运动和形态的轻盈和优美。这个术语来源于希腊三女神的总名字——哈丽特,罗马人称为哈拉齐,它是一切美好、欢乐、光明的事物的化身。
优美作为美的一种表现形式,人们往往给它加上这样一些审美色彩:小巧、伶俐、调皮、娇嫩,等等。这类特点可以和优美同时发生,但并不是优美所固有的本质的特点。
在艺术中指小题材的轻松、机敏、优雅,以及描绘的细腻入微。主要是小型的东西具有优美性(例如,短诗、舞蹈、塑像、小彩画、小歌剧)。单个的艺术形象可以具有优美的特征(例如,列夫·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战争与和平》中娜塔莎·罗斯托娃的形象)。在歌唱、器乐演奏、舞蹈这些表演艺术中,极其鲜明地表现出优美的姿态(例如,杰出的苏联芭蕾舞女演员乌兰诺娃的表演艺术创作,特别是她在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中创造的奥杰塔的形象,以及她在普罗科菲耶夫的芭蕾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创造的朱丽叶的形象)。
生活中和艺术中的真正优美的东西使人得到巨大的审美享受。

版画

(希腊文graphike——绘画)造型艺术的一种。在这种造型艺术中,反映现实的基本手段是单色素描(线条、刻线、斑点、明暗)。与绘画不同,在版画中,色彩只起辅助作用。这就使版画显得更单薄一些,更简洁一些,但是同时也更朴素一些,而且更明白易懂一些,可以灵活机动地对一切生活事件作出反应。因此,版画具有群众性,版画被广泛地用来宣传社会政治思想、政治讽刺,等等。
版画根据自己的使命和内容的不同而分成几种。
架上画包括素描或素描组画,它们都具有独立的意义(与某种文字说明没有联系,并且不受严格规定的实际任务的限制)。这是单色肖像画或风景画,一幅画的草图或草稿,它们都是作者通过最不同的手法用铅笔、炭棒、钢笔,等等来完成的。组画可以最充分地表现艺术家的思想(例如,苏联艺术家普罗罗科夫的反战组画就享有盛名)。
版画的最重要的种类之一,是文学作品的插图和书籍、杂志、报纸的实用艺术装帧,这些插图和实用艺术装帧加上文字的或附加的说明形成一个思想、艺术的统一体。在版画史上,有不少光辉的插图范例,即艺术家在画插图时保持着时代感,非常准确而忠实地表达了文学作品中所描写的那个时代的风貌和习俗(例如,苏联艺术家法沃尔斯基为《伊戈尔远征记》和为普希金的《小小悲剧》所作的插图),不仅没有破坏同原作者的笔调和文学作品的精神本身的统一,而且复活了文学作品的主人公,使他们视而可见,栩栩如生。塞万提斯的同名长篇小说中的堂·吉诃德的形象,或者拉伯雷的巨人形象(长篇小说《卡冈都亚和庞大固埃》即《巨人和巨人之子》),如果法国艺术家多勒没有把它们画出来,那就很难设想他们的样子了;列夫·托尔斯泰的同名中篇小说中的哈吉-穆拉特,或者他的《哥萨克人》一书中的人物,都由朗谢尔作插图,否则,也就很难想象他们是个什么别的样子了。
特别在我们今天,报纸和杂志上发表的讽刺版画具有巨大的意义(见讽刺画条)。不仅在苏联,而且远在苏联的国界之外,象莫尔、叶菲莫夫、库克雷尼克塞等等这样一些卓越的版画讽刺画家早就声名远扬了。版画艺术的这类作品,也以招贴画的形式来印制。招贴版画是最有群众性的一种造型艺术(苏维埃政权最初年代的政治招贴画,有马雅可夫斯基参加的“罗斯塔社之窗”,1941~45年时期的“塔斯社之窗”,等等)。苏联政治招贴画的著名大师有捷尼、伊万诺夫、科科烈金,等等。
木刻画也是版画的变种,它用艺术家在石印印版(自画石印术)、铜版或锌版(蚀刻版画)、木雕版画、油漆布或者甚至在硬纸板上的版画原作制成单印张。木刻画的妙处就在于版画原作可以复制成百上千张,而保持原作者的直接性和艺术家的无与伦比的手法和技术。最简单而最广为流行的一种木刻画——自画石印术的卓越代表人物,例如有法国革命时期的艺术家杜米埃。伦勃朗创作了最为精工的蚀刻版画,西班牙艺术家戈雅创作了尖锐的、激昂的革命的蚀刻版组画。
过去的雕版画的著名大师是丢勒和霍尔拜因。在现代版画中闻名的是墨西哥雕版画的大师们、比利时艺术家马泽烈耶尔的作品(油漆布上的作品)、苏联女艺术家奥斯特罗莫娃-列别杰娃的作品。
工业版画和实用版画的形式是多得不计其数的,例如电影招贴画和火柴盒贴、邮票和商标、广告和请笺,证书和钞票。
由于版画作品具有如此多样的用途,由于它拥有最广泛的观众,所以,在所有的造型艺术种类中,从对人民群众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和审美教育这方面来说,它具有最大的可能性。

哥特式

(意大利文gotico,法文gothique——哥特式)西欧艺术(主要是建筑和造型艺术)史上的一种艺术风格,产生于十七世纪中叶法国北部,最终形成于十八世纪。这个名称来自哥特族,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史家(乔尔乔·瓦札里等人)错误地把哥特式艺术的产生同哥特族联系起来,似乎哥特式艺术就是野蛮的艺术。哥特式艺术的社会基础和内容是非常复杂和矛盾的。哥特式艺术反映了封建主义最高发展时期和封建主义瓦解开始时期的社会关系。它既反映了封建主、神职人员、骑士阶层的世界观,也反映了平民的世界观。往往是在几个世纪的过程中才建立起来的哥特式大教堂,刻画了封建主义的几乎整个时代的各个阶层和阶级的长期斗争史。
哥特式艺术的历史可以分为三个基本阶段:早期阶段、高级阶段和晚期阶段。这三个阶段标志着哥特式艺术的产生、高度繁荣和衰落。
哥特式艺术在教堂建筑(首先是在大教堂的建筑)中达到了最大的发展,这是因为教堂在封建社会的精神生活中有巨大的影响。例如,法国的巴黎圣母院、沙特尔大教堂、利姆斯大教堂、亚眠大教堂;德国的科伦大教堂,就是举世闻名的哥特式大教堂。这些大教堂最鲜明、最完美地表现了哥特式风格的显著特点:宏伟性(利姆斯大教堂的中央长形堂就长达138米,高达38米),明显地表现出来的建筑物垂直结构,所有的建筑形式,首先是尖形拱门,一律急遽地往上冲向天空。
哥特式风格的一个不可分割的方面,就是把建筑同附属于建筑的雕塑,绘画和装饰艺术综合于一体。大教堂的墙壁上都镶挂上了塑像和其他雕塑装饰(单单一个利姆斯大教堂就有2, 300个塑像)。哥特式塑像的特色是:不合乎自然地延伸比例,着重刻画人物的表情(见表达力条),深刻地表现崇高精神境界的面容和动作。
哥特式艺术不仅反映了几乎是整个中世纪时代人们的宗教生活的多种多样的和复杂的内容,而且反映了人们的世俗生活的多种多样的和复杂的内容。哥特式风格的最完美的作品——大教堂,不仅用来举行祈祷仪式,而且也有非宗教的用途:用于社会集会、过节和演戏。在哥特式大教堂的壁画和其他装饰物中,既有包括旧约和新约的思想和形象综合体,也有普通人的简单生活场景。
除了广泛使用多神教的遗产,首先是古希腊罗马的遗产外,在哥特式艺术中占有重大位置的是中世纪的象征手法。整个说来,哥特式风格的特色就是寓意性和神秘性,但是同时,哥特式风格的作品的大部分都具有现实主义的特征。
对于艺术史来说,哥特式艺术的意义是伟大的。在欧洲艺术的发展中,与以前的时代——罗马式艺术相比,哥特式艺术是一个新的、进步的时代。它丰富了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的艺术;没有哥特式艺术,就不可能有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虽然后者是在同哥特式艺术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基本上为统治的剥削阶级所利用的哥特式艺术,是创造了无数极美好的艺术作品的广大人民群众、无名匠师的创作成果。

夸张法

(希腊文hyperbole——过重、过分夸大)对艺术作品中所描写的现象或性格的某个方面进行相当明显的过分夸大的一种艺术手法。通过这种手法来更鲜明地强调或揭示现象或性格的实质。夸张法在民间口头创作(“累得满头大汗”、“一下子撩倒七个人”)、在各种不同的艺术种类(文学、电影、戏剧、绘画)的讽刺作品中(见讽刺条),经常使用。
有时候个别的形象,而且甚至整个作品都是以夸张化的原则为根据的。例如,萨尔蒂科夫-谢德林的《一个城市的历史》中的市长的形象。这位市长的脑袋是一个只会讲两句话的“机器”,这两句话就是:“我要破坏”和“我不容许”。这个形象就使讽刺作家有可能揭示专制农奴制度的实质。夸张化的原则也是讽刺画、漫画的基础。

主人公

1.指表现社会发展的主导倾向、体现自己时代的先进审美理想的典型性格。每一个历史时代的艺术,都创造出相应的主人公的典型,通过这些主人公的典型来概括一定的阶级或社会集团关于人的生活的意义和目的的看法,关于人的美和完善的看法。例如,普罗米修士和奥德赛、罗兰和俄国壮士歌中的勇士、卡尔·莫尔和爱格蒙特、恰茨基和拉赫美托夫、丹科和布烈维斯特尼克,就是这样的主人公的典型。艺术家讴歌自己的主人公,揭示美好的思想、崇高的志趣,因为正是这些美好的思想和崇高的志趣激励着主人公完成高尚的行为,而这种高尚行为是直接地或间接地为争取自由和幸福的人民斗争服务的。艺术家通过主人公的形象,来概括现实中体现英雄因素的人的特征,并为生活中人的操行创造特殊的范例。
反动的资产阶级艺术,与反映现实的真正英雄现象是格格不入的。它为统治阶级仇视人类的思想、为私有制的利益大唱赞歌,这样或那样地宣扬无止境的个人主义、利己主义、悲观主义,不言而喻,它因此是不可能推举出真正的主人公来的。社会主义艺术与这种艺术直接相对立,社会主义艺术与革命无产阶级为整个被压迫人类的解放而进行的英勇斗争是分不开的。它挑选并确立生活的主要主人公——新的、无阶级社会的劳动者和战士、集体,主义者和人道主义者、创造者和建设者作为自己的主人公。高尔基的长篇小说《母亲》中的巴维尔·弗拉索夫和母亲、特烈涅夫的同名剧本中的橡波美·雅罗娃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保尔·柯察金和有名的三部曲中的主人公马克辛、阿列克塞·麦列西耶夫和青年近卫军战士们、肖洛霍夫的《被开垦的处女地》中的工人达维多夫和尼古拉耶娃的《途中战斗》中的工程师巴希烈夫、肖洛霍夫的短篇小说《一个人的遭遇》和根据这篇小说改编的电影中的安德烈·索科洛夫、影片《共产党人》的主人公古班诺夫,他们就正是这样的主人公。
2.指艺术作品的主要登场人物之一(不同于人物),这个主要登场人物的性格和他同其他登场人物的互相关系的发展,对于揭示这部作品的思想内容,展开它的情节和结构,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真实地、艺术上鲜明地再现人们相应的行动、行为,再现人们的利益、目标以及达到这些目标的方法,就是对艺术作品的主人公的这种或那种审美评价(正面的或反面的评价)的生命力、说服力的基本证明,就是这种评价的正确性的标准。真正的艺术家在通过正面的主人公形象概括人们的优秀特征和品质时,照例使他们同反面的形象相对立,表明新与旧的斗争以及新事物的必然胜利。

英雄

(来源于希腊文ggros——英雄)崇高的表现形式之一,它表明个人、阶级或人民所进行的具有社会意义的卓越活动,这种活动符合历史发展的需要,要求调动一切道义力量和物质力量,发扬勇敢、坚定和大无畏的精神,准备为实现进步和先进的社会理想作出自我牺牲。马克思列宁主义美学认为,并非任何个人勇敢的表现都是英雄的起因,而只有那种为服务于人民、先进阶级的利益和人道主义观念的高尚目标所证实的东西,才是英雄的起因。例如,人们可以承认某种反社会行为的大胆(危险的凶恶的刑事犯罪,不要命的大胆冒险),但这种行为决不会被认为是英雄的行为,它将永远被视为现实的丑恶卑劣的现象。
群众和单个人的英雄行动产生于社会在其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伟大的历史任务。列宁指出,群众的英雄主义对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具有重大意义。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日常生活本身富有英雄性。这就是伟大卫国战争时期建立的英雄的战功,以及和平时期群众性的劳动英雄主义。既然为人民的自由和幸福而建立的英雄功勋往往要求作出自我牺牲(例如,亚·马特罗索夫、卓·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和青年近卫军战士们所建立的功勋),那末,英雄的概念在这种场合都是和悲壮联结在一起的。但英雄行为的悲剧成分始终带有乐观主义的色彩,因为英雄人物之死本身也证实他为之而牺牲的那个事业的胜利。
在艺术中揭示英雄事物的最广泛的形式就是创造主人公的形象,这种形象或者在自身集中了人民的优秀的英雄的品质——勇敢、有胆识、爱国主义、奋不顾身地为真理而斗争(例如,俄罗斯人民的壮士歌中的主人公:伊利亚·穆罗密茨、米库拉·谢里雅宁诺维奇等就是这种英雄形象),或者体现真实的现实存在的人所建立的功勋,这些人活动的目的在于保卫祖国不受外国侵略者的侵犯,为反对剥削阶级而斗争(各种体裁和种类的艺术作品中所塑造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德米特里·顿斯基、米·伊·库图佐夫、伊万·勃洛特尼可夫、斯杰潘·拉辛、埃梅利扬·布加乔夫、十二月党人等形象就是这样的)。
艺术也倾向于通过英雄的最鲜明的表现形式来反映英雄——英雄的功勋、斗争以及敢于作出抉择。在造型艺术中,这表现在展示英雄人物同恶势力进行殊死斗争的最富有动态性的紧张的时刻(浅浮雕《天神与泰坦之战》,普罗罗科夫的宣传画《法国码头工人》)。在音乐中,英雄的主题听起来特别高昂、热烈、鲜明,有时好象把其他的主题都排挤掉了似的(例如,贝多芬的《英雄交响乐》)。艺术文学不仅力求描写英雄人物的行为,而且力求揭示英雄人物建立功勋的动机(例如,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波列沃依的《真正的人的故事》等等)。戏剧和电影最有可能直接展示英雄人物采取行动、作出决定、建立功勋的过程(列昂诺夫的剧本《侵略》,西蒙诺夫的剧本《俄罗斯人》,《我们来自克琅施塔特》、《卓娅》、《布列斯特要塞》、《一年中的九天》等影片)。
反映英雄人物在感情和义务之间展开的内心斗争,他对自己地位的评价,展现他为爱国主义的义务而自觉完成英雄业绩、作出自我牺牲,这就是通过所有种类的现实主义艺术揭示出来的英雄的特点(格林卡的同名歌剧中的伊万·苏萨宁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因此,在艺术中展现英雄,往往造成剧情的悲剧性的结局。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英雄人物之死始终表现为乐观主义的悲剧。
在现代资产阶级艺术和美学中,鼓吹一种放弃英雄的思想,即所谓“非英雄化”,其目的就是要诱使人民群众脱离对世界进行革命改变的英雄斗争。通过英雄的一切形式和表现来描绘英雄,这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的主题和问题方面占据很大的地位。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中是通过强有力的沉着的深深打动人心的形象来揭示英雄行为的(影片《夏伯阳》、《一个人的遭遇》,法捷耶夫的长篇小说《青年近卫军》以及根据这部小说的情节改编的同名影片)。无论生活中的英雄,或者艺术中的英雄,都是共产主义社会的人的道德教育和审美教育的最大因素。

艺术天才

(法文Génie)指高度的艺术才华,特殊的创作天赋,它促使开辟艺术发展中的新阶段的艺术杰作在艺术活动的过程中创造出来。又指具有出色的艺术创作才能的人本身。
资产阶级的美学硬给天才加上神秘的特征。例如,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康德断言,天才不可能从科学上加以说明,而天才的创作活动本身不服从于理性的准则。另一位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谢林把天才看成“不可思议的”、创造“奇迹”的东西。现代反动美学把天才和置身于“善与恶之外的超人”等同起来,特别强调天才的“贵族性”、反人民性、孤独性(卡·雅斯佩尔斯、乔·桑塔亚纳等哲学家)。资产阶级美学的其他代表人物把天才性看成艺术家的纯粹的天生的条件(非常敏锐的眼睛,机灵的听觉,出色的音乐记忆力,等等)。在资产阶级的心理学中,天才性同疯狂连在一起(契·伦勃罗佐等人)。
与唯心主义者的观点相反,俄国革命民主主义美学的代表人物认为,天才艺术家不是和人民对立的,而是比其他人能更好地在自己的创作中表现人民的期望和利益,天才是时代的号角(见艺术中的人民性条)。“天才的名字——千百万人,因为天才在自己的胸中装有千百万人的痛苦、欢乐、希望和志趣”(别林斯基语)。马克思列宁主义美学给“天才”的概念完全剥下“神和性”和神秘主义的外壳。尽管天才人物的天生的条件具有意义,但天才以及才华都是和一定的社会关系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列宁把俄国的天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称为“俄国革命的镜子”,广大农民群众的情绪的表达者。天才艺术家具有深刻理解社会现象实质的才能,善于区分主次,找出主要的和典型的东西,他能从当前事物中看到未来的萌芽。例如,高尔基在文学中是革命无产阶级的“海燕”。马雅可夫斯基的创作,是同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和共产主义建设分不开的。天才把创作幻想、激情和合理了解事实结合在一起,创造了真实地反映现实的鲜明艺术形象。天才的创作,是与热爱劳动、一贯敢想敢干、真正的革新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