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鲧与防风

《民间文学》1986年第11期《浙东神话·王鲧和防风》略云,王鲧与防风为好友。防风身巨,立如山高,卧似河长;王鲧躯微,长三寸,重六两,二人立一处,大小不称,令人发笑。忽天发洪水,海满洋溢。王鲧谓防风曰:“吾辈当往治水。”乃向地皇请任其事,地皇允之。闻天帝有色土,遇水即长,可治洪水,二人思往天宫窃其土。防风身巨,立山上手可扪天,乃托王鲧于掌,送之至天宫。王鲧细小,任游天宫,无人注意。色土藏天帝座下,王鲧潜入帝座,窃之而出。防风以手托之,遍历大江大山,遇漫溢处,王鲧即投以色土。江河上游水被阻,下游平川,自然免遭水患。众感王鲧德,方议拥戴为王,天帝知其事,怒而尽收色土去。洪水涌来愈猛,平川皆成泽国。地皇怒,逮王鲧与防风,将欲诛之。防风身巨难诛,王鲧则身细易承。死前王鲧对天叹曰:“我身小被杀,望我子长略高,大如防风胜三分。”后其子果身巨逾防风,即大禹王是也。

二郎担山赶太阳

①《中国民间故事选·二郎捉太阳的故事》略云,洪古时太阳有七,此方落山,彼又已出,前后紧接,永是白昼而无黑夜。炎阳难当,人常有死于酷热者。众怨曰:“太阳如此之多,将何以为生!”有壮汉名二郎者,亦常恨太阳之多,闻众人怨语,乃立志赶捉太阳。二郎所到之处,百姓极为欢迎。二郎赶捉太阳初不得法,捉得太阳无处放,方捉其二,其一已逃;更捉其三,其二又逃,总无收容之处。后乃觅得巨扁担,担山两座,往追太阳,捉得太阳,即压之山下,如是太阳乃无从遁矣。续赶续捉,已捉得太阳六个,压之山下。二郎高兴,竟不知所捉有几。一日至潮白河东岸,稍觉困倦,坐而憩息。略感脚痛,脱鞋视之,见脚上起泡,鞋中有细石,乃将鞋中石倾之于地,即成今魏家店西小山。憩息既已,复手执扁担,上山寻觅太阳。四处寻觅,均无所见。忽见一太阳方从东出,二郎乃跺其左脚,顿其右手所执扁担,大呼曰:“往何处逃!”太阳即缩回不复出。二郎下山,遇众百姓来,笑语二郎曰:“二郎勿再赶,太阳仅余其一矣。”二郎曰:“何以知之?”其一人曰:“前日吾下地,见一太阳在水叶菜下啼哭,问何以哭,太阳曰:‘吾弟兄七人,六兄已被二郎压山下,唯余我一人,犹不肯相饶,奈何!’”二郎笑曰:“既如是,饶之可也。”乃令百姓寻太阳来而诫之曰:“吾不再赶汝矣,然汝从今当听百姓言,不许懈怠,亦不许妄献殷勤,晨出于东,暮入于西,当有定则。人须休息,汝亦宜有休息时。”太阳点头应允。因水叶菜曾庇太阳,太阳感其德,故至今此菜不易被太阳晒干。②1983年第4期《山海经·二郎担山赶太阳》略云,秦始皇修万里长城,时有太阳十三,轮流出入,民不堪其苦。玉帝命二郎下凡拯民疾苦。二郎至工程最艰巨之渤海所、慕田峪一带,将三尖两刃神刀化作金扁担,担山压日。赤城县、延庆县、小汤山等地,各压一日,是以彼处俱出温泉。尚余一日,二郎正欲以金扁担捅之使下,转念思之,以其于世间尚有用,乃将扁担收回。然太阳经此一骇,本欲落向正西,乃偏落于西南,自此遂为定局。其时渤海甚缺水源,民佚生活仍艰。二郎乃以法力引地底水上山,从此此地水源旺盛,山泉流淌,打井尺余即可见水。因名此地曰“渤海锁”,即锁住海水之意。后乃语讹为“渤海所”。参见“二郎担山赶太阳”。

天狗食月

《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中秋日故事的传说》记河北保定民间传说云:“每年八月十五夜深,天上有所谓天狗神者,常于此时张口吞月。说也奇怪,这天狗神原来有口无喉,虽然口大能够含月,终于不能咽下肚去,所以它含而又吐,吐而又含,一而再,再而三,轻易不肯罢休。月神不堪其扰,乃指示下界万民,为种种大声以惊之,使之速去。以故每遇是夜,民间或燃爆竹,或鼓铁锅、敲铜盆、击大鼓者,盖欲惊骇天狗,使之速逃耳。”《周礼·地官·鼓人》有“救日月,则诏王鼓”之说,知此俗由来已久。然《淮南子,说林篇》云:“月照天下,蚀于詹诸。”唐李白《古风》云:“蟾蜍薄太清,蚀此瑶台月。”唐卢仝《月蚀》诗云:“尝闻古老说,蚀月虾蟆精。”均只言蟾蜍食月。天狗食月,盖为后起之说。据《协纪辨方》卷四云,天狗乃丛辰名,为月中之凶神,常居月建前二辰。大狗食月者,或即本此传说而演变。参见哈尼族“天狗吃月”。

十兄弟

《中国民间故事集·水推长城》略云,一婆姨生十子:顺风耳、千里眼、大力士、钢头、铁骨、长腿、大头、大足、大嘴、大眼。十兄弟方锄地,顺风耳忽闻哭声,命千里眼瞭望,云秦始皇修长城,役夫饥,故哭。大力士奋起代役,半日毕功。始皇惧其作乱,欲杀之,钢头往代,刀斧不入,损刀数十。复笞以棍,铁骨来替,折棍数十。欲投大海,易以长腿,水仅没胫。乐而捕鱼,得数十斤。愁无放处。幸大头来,盛以草帽,仅及其半。共负还家,正欲烹食,而缺柴禾。大足挑一刺出,乃一大椿,足供炊爨。顷刻鱼熟,大嘴尝鱼,一吸而尽,未填牙缝。大眼气哭,泪浪滔滔,汇成江河,推走长城,兼及始皇,全入海中。参见土家族“八兄弟”。

天梯建木

1988年《民间文学》第2期《天和地是如何分开的》略云,昔昆仑山有通天树曰建木,人祖伏羲曾援之以登天。人皆知有登天梯,不知天梯即建木也。建木粗约两抱,不生侧枝,穿云破雾,直耸蓝天,顶如巨伞,枝桠盘曲,上结黄金果,耀眼光明。伏羲见人间饥苦,欲摘此果,分贻世人。不知其径,白龟导之,至北天门,乃遇玄龟。玄龟教以西行,至西天门,而遇白虎。白虎教至南天门,遇朱雀。朱雀教至东天门,遇青龙。青龙放行,四关遂过。乃至建木树颠,摘黄金果。尝之香甜,遂摘数颗纳于怀中,亟欲返归。不意天帝忽至,怒斥伏羲,并以指于其头上画圈,伏羲怀中藏果悉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七星岩

1936年复刊号《民俗·高要的几桩地方传说》略云,秦始皇修万里长城,驱使鬼神鞭石为助。然鞭石工作,须夜晚为之,天明即自然弃置。时有鬼神正鞭石七枚,行至肇庆地,村鸡忽鸣,鬼神乃隐。石遗于此,列如七星,因名之曰七星岩。其驱石之神鞭即插海滨,据传闻在今广东肇庆江干塔内。

太阳与月亮

《涪陵民间文学集成,神话·太阳和月亮》略云,太阳与月亮为亲兄妹,太阳为妹而月亮为兄。兄妹不同游行,且不同时出门,一行白昼,一行黑夜。妹胆小,兄令妹行白昼,己行黑夜。妹又善羞,惧白昼多人见之,难掩羞颜,强欲作夜行。兄终不许,曰:“恁大姑娘,摸索行夜,如有差失,兄焉能担当!”此言既出,兄妹两俱无计。思索良久,兄为之食眠俱废者数日。忽一日欢跃召妹而言曰:“妹乎,汝仍行白昼,如惧人窥汝,可以绣花针一包藏怀中,人窥汝时即出绣花针刺之,令其眼不能睁,自然无人敢窥汝矣。”妹如其言行之,自是之后,人皆惧直视太阳,以太阳金针刺眼,光芒四射,眼不能开也。按此显系活物论神话之遗存,说明汉族亦有较完整之活物论神话,非独少数民族所专美也。参见仡佬族“月兄日妹”。

鸜鹆

《山海经·中次十经》:“又原之山,其阳多青雘,其阴多铁,其鸟多鸜鹆。”郭璞注:“鸲鹆也。《传》曰:‘鸲鹆来巢。’音臞。”按:此鸟《山海经·中次十一经》衡山亦有之。今俗名八哥。

传说中的怪鸟。《山海经·西山经》:“翠山,其鸟多鸓,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四足。可以御火。”

鸀鸟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青鸟,身黄,赤足,六首,名曰鸀鸟。”郭璞注:“音触。”又《海内西经》云:“开明南有树鸟,六首。”按:树鸟,疑即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