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陈晋陵暨阳(今江苏江阴东南)人。世为小吏。梁时为尚书部令史。侯景之乱,事景党王伟。陈蒨为景所囚,他遇蒨甚厚。及侯景乱平,蒨为吴兴太守,以之为都录事。入陈,蒨继位为文帝,命为开远将军、左军将军。永定二年(558),王琳立萧庄为梁帝,天嘉元年(560),率兵东下。他奉文帝命随侯瑱拒之。琳平,镇湓城(在今江西九江),三年,随吴明彻讨平抗命之江州刺史周迪。后为湘州刺史。宣帝时,因右卫将军韩子高被诛,内不自安,乃勾结北周,奉后梁萧岿为主。自巴、郢东下,卒为明彻所败,送建康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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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神蛋
毛星主编《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傣族神话·五个神蛋的故事》略云,在遥远之果色拱地,有大山九十九座,山中有大树九十九棵,中唯一树最大,树叶蔽天。下有树洞,洞内有神鸦所生神蛋凡五,悉绿如宝石,放异彩。一日,天空忽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一时树叶满天,天摇地动,随之暴雨滂沱。五神蛋自洞中滚出,旋被大风刮至天空,风停雨歇之后,落于五地。
第一神蛋飘至鸡王国,由野母鸡孵出,取名“爪嘎珊”,云即第一佛祖。第二神蛋吹落野牛王国,投胎于母牛,取名“戛沙八窝相”,云即第二佛祖。第三神蛋飘落龙王国,由龙孵出,取名“戛撒巴”;西双版纳谓是吹至蛇王国,取名“达玛吾星哈”,云即第三佛祖。唯第四神蛋吹落人间,滚入河中,浮于水面,顺水而下。一少妇浣衣于河边,见河面闪金光,初不知为何物,细视之,方知是蛋。乃以手划水,引蛋近身。不意蛋入手时,所发强烈金光,令其眼不能开。及睁眼视之,蛋已破裂,见一英俊少年,立其掌中。少年云,彼为天神遣来人间朵塔。此最后佛祖出世后,未来情景有两说,一说即将进入佛所谓之“极乐世界”;另一说适与相反,认为阿力米地亚出生之日,即人类世界毁灭之时。
天神藏火
江应梁《傣族史》页554略云,傣族有关于发明火之神话云,洪水泛滥时,火为水淹灭,天神乃取火种而藏之。天神藏火时,令人与各种动物俱闭其目,不许窃视。唯螳螂窃视之。洪水退后,世人需火,四处觅之而不得。螳螂乃语人曰:“火在石中,若需火者,当于石中求之。”人击石,冒出火星,乃得火。
开辟易武
毛星主编《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下册页277略云,关于开辟易武,传说,昔易武大森林中有巨蟒,一夜自皇宫中衔去公主,为老猎人之孙所见。国王传旨,能觅得公主者,即以公主嫁之。小猎人愿领兵往寻,国王即遣之去。有纨绔子见有机可乘,亦随同前去。
至蛇洞,纨绔子令小猎人先下。小猎人下洞觅得公主,公主云如再无人救,明日即将为巨蟒所吞,因甚感激之。乃至洞口,通知洞上人缒绳下,小猎人让公主先上。公主方上,纨绔子急断其绳,诈言巨蟒飞出,兵士乃骇而逃散。纨绔子遂挟公主至王都,留公主于城外,禀国王云,公主已救回,国王即应以公主嫁之。公主誓死不从,国王无法,决定择日比箭招亲。
小猎人在洞中,见绳已斩断,知上去无望,乃更深入蛇洞。果见巨蟒,乃与之作殊死斗而杀之。更深入,遂见此洞得通大海。适遇龙王,爱其勇武英俊,欲招以为婿,小猎人婉言谢之。龙王送其登陆。临别,龙女赠以一红宝石。至沙滩,取红宝石窥之,知纨绔子欲与公主为婚。乃急返家,纨绔子已遣人伏于其归途,暗中射一毒箭,小猎人立死林中。
红宝石滴出仙水一滴,救小猎人得活。小猎人复从宝石知射箭招亲事,急于是日赶往参加。公主高楼悬小银圈,凡射中者得与公主为婚。纨绔子方骑马弯弓欲射,后一骑飞来,箭中银圈。众皆以为是纨绔子所射,及取箭视之,乃知是小猎人。国王遂以公主妻之。此易武之所由开辟也。易武:今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傣语“武”即蛇之意。云其地尚有蛇头塔,即为纪念小猎人而建。有巨蛇洞,相传洞通大海。参见“花蛇王”。
开天辟地
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开天辟地》略云,远古时宇宙尚无人间,唯大火到处燃烧,万物俱为之毁。其时众地处处皆水,不见陆地,自天所降雪浮水。宇宙大火继续燃烧,不知历经几万年。天仍降雪,雪降水面成水沫,风吹水沫,连成一片,沫高者为高山,沫低者为平坝,自是大地乃有高山与平坝。
一天神下观大地,嗅及大地水土之香,不思更上天,遂留地上种田。其后下地之神日多,劳动所获谷物亦日富,因分配不均常起争端,乃推一沙摩底以理众人之事。沙摩底以为应各有其田埂、界限,所种山地菜园亦应围之以物,从此大地遂出现田埂、地埂及篱笆。
其时地上人口尚不多,地亦广阔,唯昼夜不分,天地一团漆黑,人皆望有太阳以照明。天神知之,乃为造一太阳。然太阳唯照白日,夜晚仍漆黑。天神又另造一月亮,于是夜晚亦有光明。光明虽有,唯无劳动工具,生活亦颇不便。人又祈天神将金银等物降予人间,天神亦允。从此地上乃有金、银、铜、铁、锡。人掘而冶炼之,造出多种工具。既有光明,又有劳动工具,生产发展,人口乃日渐增多。
千瓣莲花
毛星主编《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傣族叙事长诗·千瓣莲花》略云,勐巴拉纳西有穷青年曰贡玛拉,自幼依寡母以为生,开荒种地,力大无穷,六人始能抬之巨石,一人于手中抛之如戏球。其地有国王,性贪婪无厌。一日梦仙女持千瓣莲花,金光闪闪,芳香四溢,方欲夺之,俄而梦醒。乃令国都所有人悉往觅之。国人四处奔走,终莫能得。国王心不甘,复亲率领人马往觅。至贡玛拉家门,贡玛拉戏石误伤国王所乘象之脚。国王大怒,立欲处之死,经其母哀求,乃改罚往觅千瓣莲花,若不得仍以死罪论处。
贡玛拉行至好客村寨,人皆热心迎而助之;至椰林小河,挑水少女留而慰之;途遇妖魔鬼怪,天神赠以克敌制胜之白海螺;至江畔,遇患难中之猴王,贡玛拉助其击败恶弟,寻回己妻。为觅千瓣莲花,万难不能使之动摇,再美风光不能使之留恋。行行复行行,终得天神之助而觅得之。盖千瓣莲花者,由天而降之七公主是也。公主每一语出,即口吐莲花一瓣。贡玛拉之勇敢真诚,不仅获得千瓣莲花,且得公主之挚爱。二人遂乘“飞亭”双双飞返勐巴拉纳西。贪婪之国王方欲夺占此一生鲜之“千瓣莲花”,忽然头晕,倒于象脚下而死。众人遂推贡玛拉为新王,勐巴拉纳西从此乃愈益兴旺。
山神树
西双版纳傣族民间故事编辑组编《傣族民间故事·山神树》略云,远古时地上曾发大水。滔滔洪水自高山峡谷中涌出,淹没平坝与山丘。复漫上高山,淹至暖朗地方一古树旁。有两群人随洪水漂至古树根下,一群为五家傣族人,一群为七家尼人。大树枝叶似竹筏,救此十二家人之生命,使十二家人得各援十二条树枝而居其上,免遭覆顶之灾。大树生不知年,叶浓枝密,中有无数横生树枝,平可以卧人。枝叶间结黄果,甜酸可食。十二家人居此,以树叶遮风挡雨,凭果实充饥养命。
其后洪水退,人始下树居地上。然野兽成群自山林出,嗥叫于人住地之旁。人惧为兽所食,又复攀居树上。自后此大树遂成二民族十二户人之住家,护卫此十二户人家之安全。大树年年开花结果,十二家人在树上生儿育女,五家傣族生下儿女五群,七户尼人亦生下七群儿女。儿女长大结婚,又生一代新人。人口渐次繁多,大树遂显窄小,树枝亦显短少不足矣。
人无法再居树上,复迁还山洞中。若干年后,人又从山洞中出,建寨居住。由是山山有寨,人皆不再居于古老大树上矣。然皆不忘古树养育、庇护之恩,分居四处之傣家人及尼人,常来树下欢聚,以所携食物供奉之,敬之为山神树。每上山猎,必来山神树前祝祷,祈祐其多获野物,并祐其出猎顺利与安全。狩猎归来,亦常以兽肉兽骨前往祭之,冀山神亦得与众同尝鲜味。其后人学会种田地、养猪鸡,不再以狩猎为生,亦常于春耕栽插季节,抬猪鸡鱼肉往祀山神树,祈其保老幼安康,护庄稼成长。
九隆王
《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九隆王》略云,远古有勇士,名蒙伽独,以猎为生。闻易罗湖有毒龙九条为患,誓为民除之。临行,以一白头巾付其九子,嘱曰:“如其色不变,我乃能安然返;如色变为红,即遭毒龙害矣。”父去后,九子日望头巾之色。一日,雪白头巾忽变鲜红,九子知父已遭害,共议与父报仇。长兄年长,应先行,乃携弓刀前往。十日后,长兄战败回,弓断刀折。云九龙极凶猛:眼如火盆,嘴如兽洞,牙如山峰,鳞甲如铁石,与之斗三日夜,刀剑不能伤,只得败回。余七兄弟闻之皆丧胆,不敢去报仇。
独幼弟名光头九隆者,勇敢无畏,耻诸兄之怯,独背长弓、持长刀往报父仇。九隆之头,传云乃佛爷经典所变,故无发;其身,传云是九条青龙所变,故力大。九隆行至中途,遇一披黄袈裟左抵长老,须眉皆白,问九隆何处去,九隆告以为父报仇之事。长老曰:“毒龙猛厉,非有一箭射穿九块岩石、一刀砍断九棵大树之力,不足以胜之。”九隆弯弓力射,八块岩石俱穿,至第九而箭头折;挥刀力砍,八棵大树俱断,至第九而刃缺。九隆伤心流泪,恳长老助之。
长老导之入树林,至一石屋前,令九隆立高门槛外,己入屋取一大锅及九块深红岩石出,曰:“能烧石块成汁者,乃有报仇之望。”九隆守锅边,耐心烧之至八十一日,脸已熏红,终将石块熔成石汁。长老出石屋视之,喜而点头曰:“更须将此石汁烧干,报仇之望乃可实现。”九隆又耐心烧之至八十一日,脸已熏黑,终将石汁烧干。长老出屋奖慰之,令其揭锅视之,乃长箭九支及宝刀一把是也。
九隆欣喜,携长箭与宝刀往报父仇。行三日至易罗湖畔,湖水咆哮奔腾,声如雷吼,浪花中漂巨木九根。九隆知毒龙狡诈,常变化易形,蒙人耳目,此九巨木必当是九龙所变,乃弯弓搭箭,一连九箭,将九巨木之尾合并钉入湖底。巨木变还龙形,翻腾上天,张开红口,向九隆扑来。但九尾相连,挣脱不开。九隆奋身跃上龙背,举刀砍龙头。九龙俱惧,齐哀求,发誓从此不再作恶,且愿为人效力,将功赎罪。九隆允之。
毒龙便导九隆至九龙山顶,入龙宫中,有龙女九人来迎。宫中珍宝无数,九隆俱不为所动。唯见一撮青黄色种子,九隆问此有何用。龙神答此宝善能变化,能变千粒万颗,能变金银珠宝,能使世界改观。九隆即索此宝出,立于山头,将种子向山坡溪谷撒去,顿时遍地长满庄稼,先前褐土,变为一片碧绿,世界果然改观。此时,九隆八兄俱来,弟兄九人,遂与九位龙女结婚。四方之民,闻此间粮食丰饶,均来归之,便聚居于九龙山下溪谷中,公推九隆为王。以有龙王及龙女之助,年年风调雨顺,收获甚富,众皆乐之。
迦萨甘
毛星主编《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哈萨克族神话》略云,世界为迦萨甘所创造;在此之前,天仅大如圆镜,地仅大如银元,天地为迦萨甘所拉,始大如今时。迦萨甘且造天地为三层,即地下层、地面层与天空层。为固定地之位置,以高山为钉,将地钉于巨牛之一角。巨牛摇头驱蝇或将地从此角移至彼角时,乃发生地震。
迦萨甘以黄泥先制成人之模型,然后以火煅之,于腹内打气,并给予生命,于是始有人。男名阿娲阿塔,女名阿娲阿娜。由于魔鬼阻其婚配,二人遂飞上天空。然于中途失散,阿娲阿塔成为太阳,阿娲阿娜成为月亮,一出于昼,一出于夜,互相追寻而不相见。天上星星则是阿娲阿娜身上之“蒙尼恰克”。由于二人寻遍宇宙而不见面,亦有痛哭流涕时,此即天上之所以降雨下雪。
迦萨甘见魔鬼作恶,即以自制之“加扎依勒”弓箭射魔鬼,雷鸣是弓箭之响声,闪电是弓箭发射时所喷之火花,陨石是弓箭之箭镞。天上彩虹,则是阿娲阿娜挤羊奶之“霍萨克”。
白天鹅
①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牧羊人和天鹅女》略云,哈萨克者,哈萨克语“白天鹅”之意也。相传古时在荒芜之草原上,有勤劳牧羊人,幼失父母,唯羊做伴,以其精心饲养,所牧之羊,皆膘肥体壮。一夜,牧羊人睡中,忽梦有白天鹅从空飞来,盘绕其头,朗声歌鸣,倚偎不去。牧羊人伸手扪之,忽然梦醒,何有天鹅之踪!清晨,牧羊人驱羊上山,默坐山头,独弹冬不拉,回思梦境。方沉酣时,从蔚蓝晴空中,真有洁白天鹅一只,翱翔而下,落于牧羊人前,随冬不拉声翩翩起舞。牧羊人望之出神,天鹅亦似为琴音所陶醉。
方其时也,草原突起狂风,飞沙走石,天昏地黑,羊皆散无踪影,牧羊人奔跑草原上,觅之一昼一夜,亦未遇一羊。天渐曙,风亦渐微,牧羊人虽已困累不堪,仍前行往觅其羊。渐行渐远,至中午,天无纤云,日射戈壁滩,砂石欲燃。牧羊人困馁交加,眼冒金花,举步艰难。忽见白天鹅又自空盘旋而下,几触其头,翅翼所扇凉风,令人神爽。牧羊人思量:有天鹅处必有水源,因随天鹅缓缓前行。天鹅徐徐而飞,不时回顾以导之。
然行一段路后,牧羊人终因体乏难支,昏倒戈壁。未久又觉有凉风吹来,且有甘露滴于干裂之唇上。牧羊人张目四望,又一无所有,唯有似火骄阳,高悬天上。牧羊人疑为梦,乃阖其双目。方阖目间,凉风又吹来,嘴唇复湿润。急张目视之,乃见白天鹅嘴衔柳条,以柳条之水,滴入牧羊人唇间。牧羊人乃又起身,随白天鹅行。行行复行行,终乃见树,见花,闻拍岸之浪声,而至于一洁净之湖畔;湖畔群羊正其所失而欲觅者也。白天鹅飞至草丛中,脱下天鹅羽衣,变为一美丽姑娘,前来与牧羊人情话、歌唱、舞蹈。二人遂同居而享其幸福,所生子女即后来哈萨克也。
②同上书《哈萨克族·白天鹅》略云,古时,一英勇善战首领,统大队骑兵分前军、中军、后军三路自国都出发,向西方行进。途中遇一广阔沙漠地带,因军情紧急,乃横穿沙漠而过。首领自率前军、中军抄小路赴敌,令一年轻将领督后军徐行随后。连行三日,茫茫荒漠,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沙尘蔽天,烈日如火。干粮食尽,滴水俱无,干渴难忍,饥饿难捱。年轻将领亲手屠其战马以饷将士。又行数日,水仍未得一滴,战马则已食尽。不少将士渴死、病死于黄沙中。后军将士悉乱阵,四分五散,各自向前缓缓而行。
一日,此年轻将领亦终困倒于沙漠中,后来之将士,均羸疲无力扶之起。年轻将领令诸将士继续前行,不许停留。众只有曳其沉重步履,凄然离之而去。独卧戈壁滩之青年将领,唯待死神向之行来。然朦胧中乃见一白色天鹅,自空翱翔而下,落于己身之旁。将领知天鹅乃水栖之鸟,因于濒死之际又升起一线求生希望。乃挣扎起身,随缓步于前之天鹅努力前行。行经多时,终达一流水潺潺之河畔。将领俯身畅饮其水,顿觉神志清醒,全身充满活力。更觅救命天鹅,天鹅已无踪影。
数日之后,将领健康全复,躺卧草坪,遂入梦乡。梦中见天鹅飞来,载之飞行空中,经过崇山峻岭、农田村舍、绿色草原,终落于国王牙帐之前。国王喜而迎之入牙帐,温语以劳之。大臣等均在帐中,与将领谈笑风生。适军中捷报方到,云因奇袭,敌酋授首。国王乃令大排筵宴,庆贺三日。众人欢笑声中,将领忽惊醒,睁其惺忪睡眼,坐而起身。乃见一袅娜多姿之美女,方立其旁,此美女即白天鹅之化身也。
后将领遂与此女结婚。婚后,产一男,名之曰“哈孜阿克”,音转遂为“哈萨克”。哈孜阿克长大,亦有三子,后遂为哈萨克三大部落——大玉兹、中玉兹、小玉兹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