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冠哇

《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宁冠哇》略云,远古时大地一片混沌,无平地、河流、海洋、草、树及风,唯有石与水混杂一处。时太阳神有儿女,男曰宁冠知恁,女曰玛璋维舜,二人结为夫妻,生子曰宁冠哇摩甘。宁冠哇长大成人,乃辞别父母,往治大地,创造山川河流。先以麻蛇为量地之尺,且量且以石锤敲击大地,地遂凸凹不平。复以石锤开出众多深沟,令水自深沟流出,是为河流。河水流至最低处,汇集于宁冠哇锤击最重之地,遂成海洋。其未积水之地,遂成坝子与平地。凸出之地,成为大小高低不等之群山。

宁冠哇劳作正忙,其父遣歆哇鸟来呼之曰:“宁冠哇速归,汝母死矣!”宁冠哇愣顷刻,曰:“母姓可以改。”仍埋头劳作如故。未久,其父母又遣歆哇鸟来呼之曰:“宁冠哇速归,汝父亦死矣!”宁冠哇乃大哭,曰:“父姓不能改也!”急停工还家。宁冠哇原欲将积水全戽干,而无暇顾及,只得听之潴于彼,遂成湖泊。

宁冠哇还家,见父母安然无恙,惊而问故。父母告之曰:“吾抚养汝成人,已尽心力。今年老将死,有言相嘱。”宁冠哇哭而言曰:“二老如不在,儿将何为?”其父曰:“吾等死后,血肉将化为泥土,毛发将化为草木,肠肝肚肺将化为各种宝藏。此后繁衍子孙及开发世间之事,皆汝任之矣。当谨记:土地即汝父母也;种庄稼宜听鸟雀鸣呼,一月砍地,三月撒种,五月栽插,十月收割,如此,子孙可以不受饿矣。”宁冠哇抽泣曰:“若有不测,父母之气息交付谁?”其父曰:“父母气息交付与清风。”其母曰:“太阳神举办之玛瑙舞会,为人神共庆之舞,鸟雀当教汝习之。”

未久,父母死,宁冠哇遇龙王之女依诺玛札邦,欲与之婚。然龙女身有龙腥味,宁冠哇得太阳神之指点,导之从邦邦草前穿过,其腥味即失。今景颇族人结婚,须导使新娘从邦邦草扎成之彩门穿过,称未穿此门之新娘为“牡婻”,即“有腥味之姑娘”,典出于此也。宁冠哇夫妇生育子女众多,成为今之各民族,景颇族居第四。景颇人称宁冠哇夫妇所居地为“中心地”,大地各民族俱自此发源。参见“能贯娃”。

鸟兽觅水

欧鹍渤编《景颇族民间故事·找水的故事》略云,远古之初,人及鸟兽俱能言,而无水饮。人数遣鸟兽往觅水,俱未觅得。一日复遣老鹳往,终为所得。老鹳以树叶包水一大包,衔之以归。人皆出迎之,或唱歌,或跳舞,或欢呼,盛况空前。老鹳盘旋人头上,亦得意忘形,引吭而鸣。水包忽坠地,水洒于树叶上、草丛中,无从收拾矣。人唯空喜一场。其后人见蟋蟀、小虫觅得水饮,盖即老鹳所洒泼树叶及草上之水。

人又遣破脸狗往觅水。数日后破脸狗衔水还,人复聚而迎之。破脸狗行至岩石上,复得意忘形,一声狂吠,水包坠落石上,水淌入石缝,亦无法收拾。人乃聚而计议:众以为水能钻入石缝,即能取之出。然所有动物,俱无能出者。后思及螃蟹,乃请其往取之。

螃蟹请来之日,人及飞禽走兽俱来。螃蟹横身爬入岩缝,人及牛、马、猪、鸡、虎、豹、老鹳、乌鸦等俱注目视之。良久,当其复横身爬出时,大股清泉亦随之淌出,顿时人及鸟兽欢声雷动,山鸣谷应。鸟兽立奔赴水泉,争先饮之,然一饮其水,均哑不能言。人见鸟兽饮水失语,遂引以为戒,不敢遽饮。又聚众议之。老人俱云,当先祭献水神,谢其恩赐,祈其驱走附于水身之魔怪,然后可饮。众遂如老人之言,举行祭典,复请老人用美好语言,念诵祭辞,然后削竹为涧槽,接水出而饮之。故人虽饮其水,仍能言语如旧。

目脑盛会

欧鹍渤编《景颇族民间故事·目脑的传说》略云,昔阿康省样地方有黄果树结黄色小果,鸟类最喜食之。果每熟,天下鸟皆集此地食之。一年,天下鸟雀复聚此。尼尼乌小雀突盛气大呼曰:“此果我欲留下独食,汝等俱勿食!”语毕即四处捣乱,驱逐众鸟。

斯盖乌雀首反对之,曰:“否!否!天下岂有此理!此果不得由汝独食,仍当与众共食之也。”乌度鸟然之,并首倡举行太阳神所传之目脑盛会以食之。此议众鸟以为然,乃共举乌度鸟主其事。

乌度鸟乃召众鸟计议,分工以筹办目脑盛会。恩吉备垒雀自报承担煮饭。乌公鸟自报承担抬水。下至泡水酒者,舂米者,平目脑舞场者,总理指挥者,挂名记帐者,招待来宾者,以及做董萨之任,众乃轰轰议论:皆以为彼状貌凶恶,音复难闻,不称此职。皆推孔雀与斯曼映做脑双,令孔雀居前,斯曼映随后。今所举行目脑会中之脑双,犹作孔雀与斯曼映装饰,即由是而来。

一切就绪,目脑开始。栽瓦、董萨祭献天神地鬼后,脑双率众跳目脑之舞,纵情欢歌畅舞。舞倦则退而食黄果,饮水酒,复加入舞蹈行列。自晓日初升直至日落西山,如是者连续凡舞八日,皆极尽欢畅。

唯首日有做饭之恩吉备垒鸟来,询主会之乌度鸟,饭如何吃。乌度鸟吩咐:饭菜俱以树叶包裹之,大鸟与大包,小鸟与小包。迷省当为一极小之雀,但得一小包。心忿不平,闻系乌度鸟吩咐,乃提刀往与理论,向其头上猛砍一刀。今乌度鸟头上之白痕,即往日目脑会上所留也。斯曼映鸟负之往腾腊沙鸟处敷药,二鸟之身皆溅满乌度鸟头上之血,今斯曼映鸟满身通红,腾腊沙鸟亦红点斑斑,即由是而来也。

自此盛会后,阿康省样地之黄果树生长日茂,且传至其他各地;鸟类食物丰富,繁殖益多,遂迁移至世界所有角落。其初人尚不知举行目脑,宁贯娃亲见鸟类举行目脑后,黄果树增多,鸟类兴旺发达,乃率众人仿而举行之。盖举行此会后,桃、李等果木及稻谷、棉花等庄稼,牛、马、猪、鸡、鹅、鸭等牲畜均蓬勃发展,金银财宝大丰富,人亦大繁衍。众皆欢喜,度日益美。自此景颇族人年必举行目脑盛会。

人类始祖

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人类始祖》略云,天地形成未久时,世上无人类,无草木,无飞禽走兽,亦无庄稼,唯有少数神鬼游荡其间。一神鬼名诺强,偕其妻居北方高地,另一神鬼名松昌,与其九子居南方。一日,松昌与诺强遇,皆感世间太荒凉寂寞,议造万物,以繁荣世间。松昌自以人多力大,乃倡言互竞,各于所辖地造之,视谁所造最善。诺强诺之。诺强返北方,与妻苏琼同谋造万物,虽人少力弱,然昼夜努力不懈。松昌返南方居地,令其九子为之,恃其力也,时作而时辍。至期,松昌与诺强会于原相晤地,松昌夸示其所作之富,如树木、花草、飞禽、走兽、粮食、军营等。诺强曰:“吾亦小有所作,除汝所言而外,吾尚造作姊弟二人。”松昌曰:“吾不信汝能何为。”诺强曰:“请来我地观之。”

松昌返家,因与九子议,必往诺强地一观,当面讥之,以泄己忿。九子皆力阻,谓诺强地小而冷,去非冻死即饿死。松昌不听,着重衣、戴厚帽、穿袜、负米袋、佩宝刀而往。行前嘱诸子曰:“如九昼夜吾不还,有蜂绕屋飞时,我便已死,汝等俱当来领尸,当语诺强,将饮其山上血,食其田间谷,将消灭诺强,毁其一切建造物。”松昌去九日果不见回,突有蜂来屋顶飞,九兄弟知父已死,乃议对付诺强之策。

商议结果,先遣熊往通知诺强索赔人命,许以事成送与一项圈,熊至诺强地,诺强告以松昌衣太薄,腹无米,系自身冻馁而死,与己无干,熊反复命。九子皆曰:“吾父厚衣负米而去,何言死于冻馁,如诺强再不承,吾等即将牵走其栏厩内牛马,掠其塘中鱼,劫其山上谷……”熊转达松昌之言,诺强闻之,亦愤而言曰:“九兄弟如必欲来劫掠,吾亦将以黑暗笼罩之,发洪水淹毙之。”九兄弟闻熊言,知更无他策,决心开战,乃造战船九层,柴草粮食实其中,以应付洪水。诺强亦竭力备战。

诺强备战时,因思及夫妻所创造之姊弟二人,应存之以繁衍人类。乃遣野猫往告以避难之法:速造大木鼓,两端蒙皮,置九饭团、九雄鸡、九针于其中,洪水至即藏入鼓中,日食一饭团,扔一雄鸡及一针于外,闻鸡鸣针响,即可出鼓。

姊弟二人如言行之。未久战果起,天顿黑,洪水自北方铺天盖地而至。姊弟急藏入木鼓,随水漂流。遵诺强之嘱,日食一饭团,扔一鸡及一针。日日过去,至第八日,犹未闻鸡鸣针响,洪水淹至第八日,九兄弟被击败悉淹死,大地万物亦将被淹灭尽。苏琼语其夫诺强曰:“汝已淹死松昌九兄弟,世间万物亦将悉淹灭,今唯余一猪、一鹿、一东香鸟、一篷竹、一真筒树;人类亦唯余二孤儿,如再淹之,恐吾夫妻亦将不保矣,当速放洪水,驱散黑暗!”诺强乃令豪猪刺穿水闸,泄去洪水,重放光明。姊弟在木鼓中摇晃至第九日,食尽最后一饭团,扔下最后一鸡一针,心急万分,静听消息。忽闻针坠地声,雄鸡亦随之而鸣。乃启木鼓出。时洪水已退,大地初见光明,唯到处一片荒凉,杳无人踪。初遇麻疯鬼,几为鬼所食,幸得脱。后遇老父董腊顺,为繁衍人类,特来接待之,董腊顺令姊弟与之同住,教二人昼为姊弟,夜做夫妻,姊弟俱不敢。董腊顺又令姊弟各行一路,自往觅偶,姊弟行竟日,俱无所遇,又令于对山滚石磨,石磨合而姊弟仍不敢做夫妻。最后老父乃觅来若干野芭蕉及“唐辣”,令姊弟持此入河毒鱼。姊弟击之入河,其浆溅于手、脚、胸、腹,浑身俱痒,实难熬忍。姊弟乃强从董腊顺意,“遮脸”结为夫妻。

经数月,姊觉身不适,梦腰挟草烟盒,如有孕者。心羞愧难当,欲往后山觅死,及见“拱腊”、“泽”、“挖湖”诸草俱成双作对,因打消觅死之念。更数月乃生子,子生而日日啼哭不休。一日姊弟出外寻食,董腊顺在家照看孺子。孺子啼,老父抱而诓之曰:“勿啼也,长大做董萨。”孺子啼愈甚。老父又诓之曰:“长大做官。”孺子仍啼不已。老父怒曰:“吾将剁汝碎,撒汝肉至九岔路去!”孺子乃小哭。老父果剁孺子成碎块,撒其肉至九岔路上,又洗其肚脏煮为粥待姊弟回。

次日姊弟回,姊急索儿哺乳,老父诓姊儿方睡,令先饭。乃共食粥。食毕往视其子,掀毯视之,乃一木枕。问老父,老父以实告之,姐弟急奔往九岔路口,见老父所撒肉块俱变为人,方群坐彼处。姊急招手曰:“吾子乎,速归来乎!”诸子顾而骂曰:“汝食吾心肝五脏,何为吾母也?”姊力辩之,诸子皆不信。予一木炭,令洗白,燕遗屎炭上,木炭染白。又予一空竹筒,令贮水满,雀坠入筒中,水方满,雀又突飞去,水仍泻出。诸子乃沿九路各奔去,至于极远,后乃为世界各民族祖先。姊失其子,心极悲痛,气忿而死。姊死后,一魂上天,成为天鬼;一魂入地,成为地鬼,至今犹为世人所纪念。

靴顶力士

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靴顶力士》略云,远古之时,天出九日九月。昼间日出,江河沸腾,庄稼枯焦;夜间月出,大地冰凉,牲畜冻僵,人皆面临绝境。有大力士名桑吉达布鲁者,出而语众曰:“天出众多日月,定是神灵有意与人作对,吾当往质于玉帝!”乃捉大鹏之翅,腾而上天,质询玉帝。玉帝不理。桑吉达布鲁遂抱金銮宝殿圆柱而摇之,令殿堂摇晃如筛糠,飞檐及宝顶均纷纷坠地。

玉帝惧,询其所求。桑吉达布鲁曰:“望能制服日月,降透雨数场。”玉帝曰:“令雷公、电母及龙王降透雨易,制服日月则难。天宫有射日月神弓及神箭十四支,然无人能挽此弓者。”桑吉达布鲁闻之大喜,恳玉帝以弓箭与之。即挽弓搭箭,连射十四箭出,八日六月均落地而为八草坪、六海子。树绿草青,大地复苏,众人复开始翻犁土地,播种五谷,度其安居乐业之岁月。

讵知未数年,天复大旱不雨,土地开裂尺余,庄稼悉成干草,人皆叹息难以维生。桑吉达布鲁闻众人叹,复上天质玉帝。以其气盛也,一抬脚,竟将一氆氇皮底靴踢上天空。靴至天宫,立变葫芦,从空“哗哗”倾降大雨至人间。庄稼转青,草树复绿,人皆冒雨至地头,携手跳舞唱歌。雨方停,化作葫芦之靴,复化为靴,底向上,筒向下,自天而堕,不偏不倚,适套于桑吉达布鲁之头顶。自是桑吉达布鲁遂戴此靴于头,不复更改。众人乃尊称之为靴顶力士。若干年后,人为纪念其功绩,乃铸造一头戴靴形帽,身背葫芦,笑容满面之铜像以祀之。凡见其像者,皆知讲述桑吉达布鲁之故事。

泉州县

西汉置。治今天津市武清县西南城上村。属渔阳郡。有盐官。西晋改属燕国。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6)并入雍奴县。城址经考古勘探,呈长方形,东西600米,南北500米,发现汉代印有“泉州”戳记的陶盆残片及瓦当、陶釜等遗物。

泉子湖

在今湖北钟祥市东。《续资治通鉴》:南宋咸淳十年(1274),元军趣郢州,宋守将张世杰力战,元军舍郢而去,宋将“赵文义帅精骑二千追之。巴延、阿珠还军迎击之,及泉子湖,文义力战而败”,即此。

拳案三种

书名。即《义和拳教门源流考》、《庚子奉禁义和拳汇录》、《拳案杂存》三书汇录。

拳案杂存

书名。全名《庚子义和拳案杂存》。清末劳乃宣编。三卷。劳氏辑光绪二十五年(1899)以来主张查禁义和拳之公私函牍、论说等为此编。卷上录《义和拳教门源流考书后》及劳氏致胡绍篯书。中下两卷为劳氏奏请查禁义和团之禀牍,有一定史料价值。

拳变余(餘)闻

书名。清罗惇曧撰。是罗氏《庚子国变记》的拾补。是书系杂记,记事不按时间顺序,随闻随录,记叙义和团各派源流,宗教仪式,在京、津活动情况和八国联军攻陷北京等事。侧重记叙清廷上层各派之间矛盾,对毓贤、徐桐、赵舒翘、袁昶和许景澄等人有关活动皆一一叙其始末。攻击义和团运动,但对西太后为首的清廷腐朽统治亦有所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