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锤孩

《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棒锤孩》略云,昔莲花湖畔森林中住有夫妇二人,男名敖吉,女名灵芝,乃自哈拉山彼麓王爷庄园中逃出之奴隶。男狩猎耕田,女鞣皮为衣,同食手把肉,饮酸奶,生活美满幸福。一载后,灵芝生一子,同日,敖吉掘得一百年老参,凡参重八两以上者人皆谓之“棒锤”,此参不止八两,敖吉因名其子曰“棒锤孩”。

棒锤孩聪明伶俐,生八岁即能助其父狩猎、耕地;又善吹笛,鱼鸟闻之,莫不欣喜游翔。常骑梅花鹿,扎红肚兜,弯弓射猎于林中草地上。敖吉夫妇生活幸福,未忘王爷庄园奴隶之苦,因将所收糜子做成炒米,将野物烧熟,令棒锤孩驮鹿背,送与哈拉山彼麓之奴隶兄妹充饥。

时披枷戴锁之奴隶,正在山下为王爷觅水泉。以连年天旱,江河枯竭,王爷牲畜成群死去,奴隶尸骨堆积成山,在此艰苦劳作者,皆幸存者。得棒锤孩送来炒米、兽肉,始知逃亡之敖吉、灵芝尚活人间,俱跪地望空祷告,为其一家祈福。

棒锤孩见奴隶俱带病容,又采人参、芝草以拯救之。王爷怪困馁已久之奴隶脸上转露血色,阴嘱大管家暗中窥伺之。一日,棒锤孩又送炒米、兽肉及药材等来,管家一声呼啸,打手齐出,俱来逮之。棒锤孩乘梅花鹿,转身飞奔似箭,射之与骑马追之均不及,遂听其自逸。

王爷大怒,疑有奴隶暗通消息,遂悬数人于树,毒鞭逼问,皮开肉绽,皆闭口不言。大管家乃献计王爷,于棒锤孩来路上,逼奴隶掘数十阱以待之。奴隶皆暗祷神佛,愿棒锤孩勿来。然棒锤孩竟又于一漆黑之夜,带炒米、兽肉及一桦皮桶奶子而来,方下哈拉山,便连人并物,坠于阱中。

王爷得之,立施以毒刑:皮鞭、烙铁、夹棍无不用之,八岁之孩,折磨如血人。方其被冷水浇醒时,立唾血痰于王爷脸上。王爷狂怒,令倒悬之于马棚,以骨胶刷其身,贴以麻片,片片往下拽之,棒锤孩立昏死。

敖吉夫妇望子不还,五日五夜已去,犹未见踪影,肠断肝裂,心碎眼穿,不祥之兆,笼于夫妇头顶。第六日,敖吉方告别其妻,拟身入虎穴,往寻其子。突见哈拉山前,尘土飞扬,长长鹿群,迎面奔驰而来。最前梅花鹿上,载棒锤孩,众奴隶兄妹亦各乘梅花鹿,紧随其后,敖吉夫妇惊喜交集,急搂其子入怀,问其原由。缘棒锤孩已埋入死人坑,众奴隶阴掘之出,以灵芝草救活之,藏之五日五夜,治愈其鞭伤,棒锤孩吹笛,成群梅花鹿来至其身旁,遂得与众乘之逾哈拉山以归。

敖吉一家连日安顿奴隶兄妹在莲花湖畔成家立业,将所藏炒米、兽肉、酸奶悉分与众人。众方事耕种渔猎,初尝自由幸福生活滋味,王爷突派管家及打手来追查逃奴。管家见此宝地物产丰饶,急归报王爷,王爷乃亲率众多爪牙前往掠取财物并镇压逃亡奴隶。时棒锤孩方采药林中,王爷命人捆缚敖吉夫妇,身系石磨,推至莲花湖畔,令在押之众逃亡奴隶观之,立沉之于湖,以为敢有再反叛逃亡者戒。已砸毁之沉重铁链,又套上奴隶之颈。

棒锤孩闻父母死,怒火钻心,乃吹竹笛召群鹿,立聚鹿数万。众奴隶闻笛声,亦挣断铁链,直奔哈拉山。棒锤孩与众奴隶跨上群鹿,笛声响处,数万鹿皆衔哈拉山岩石奔向莲花湖,以石悉投湖中。湖上狂风大作,霹雳闪电,有如天塌地陷。群鹿搬石凡五昼夜,莲花湖遂成矗立大山,高耸入云,棒锤孩因名其山曰万鹿山。莲花湖干,天旱地裂,牧草枯黄。王爷及其手下豺狼渴欲求饮,爬行数日,绕万鹿山,至饮鹿河。方撅臀饮水,大风忽至,棒锤孩及众奴隶各乘梅花鹿,数万鹿军飞驰而来,将王爷等悉踩为肉泥,然后向东方日出之地奔腾而去。

松树姑娘

《达斡尔民间故事选·松树姑娘》略云,昔有老夫妇,生三子,其最少者曰鄂苏荣。鄂苏荣性温厚,常以家中物济穷友。二兄已婚,心常憎之。因诉于父,请遣之去。父不得已,乃予两马,令自谋生路。

鄂苏荣离家,跋山涉水,经城历镇,为食宿计,亦已先后鬻其二马。一日,正赤手行于途,忽见一拄杖执蝇拂之老人迎面来,鄂苏荣不意旷野有此人物,疑是神仙,乃跪地求指引一谋生之地。老人面露慈容,语之曰:“自此往北,有一青松,汝俟树下至黄昏,青松当变为美女,方将行时,汝牵其衣裙,曰:‘汝即吾妻,将何往耶?’伊当与汝同生活矣。”

鄂苏荣如言北行。果见青松,青松复变美女,鄂苏荣牵其衣裙,美女遂为其妇,鄂苏荣曰:“吾贫无分文,奈何!”女曰:“无妨,心善即佳。”乃出宝头巾望空挥之,平地忽现屋二间,坑上陈有美馔,二人乃入内饮食之。

食未毕,女面忽露愁云,鄂苏荣疑而问之。女曰:“吾等住此,不过三日。”一童子旋入,谓鄂苏荣曰:“吾父令姊夫劈院中三木。”女令弟先去,然后与鄂苏荣一斧一符,嘱以符贴中间木,然后劈之,劈已急避去。鄂苏荣如法施之,三巨木立碎。岳父出屋颔首言曰:‘汝为吾婿矣,明日可来见岳母。”

次日,女与一剑,嘱曰:“见吾母请安时,剑举于头顶。”鄂苏荣至岳家,见坑上坐老妪,面露凶光。乃举剑于顶以礼之,老妪忽化黑蟒扑来,触剑而死。女曰:“汝杀吾蛇母,父当不饶,宜急逃遁。”方行未远,父领三千兵马,驾云追来,女嘱婿先行,己断后独与父战,战百回合,父力不支,方欲遁,为女剑毙马下,三千兵马均逃散。女驾云追来相会。又行月余,方还至鄂苏荣家。

父母兄嫂见鄂苏荣得俊媳,皆惊异,召诸亲友,宴饮相庆。鄂家有舅,眼分雌雄,一大一小,能识异物。见女,心以为妖。值舅将嫁女,当送嫁奁衣三百件,令三甥媳于三日夜内完成,以观其异。大二甥媳三日夜方毕四件,独三甥媳抱所未完衣料回,于第三夜烧香九束,请来八十一仙女,共于月光所照院中裁缝之。天未明遂将所余二百九十六件衣悉完成。舅乃知其非凡人,立手执宝网,欲捕害之。

女见舅来,遂抽剑杀之,而请罪于姑。姑曰:“吾姑媳素和睦,汝杀吾弟,亦系自卫,吾不怪汝,然汝亦不可再留矣。”晚,鄂苏荣归,女以母言告之,鄂苏荣求与俱去。女乃令紧挽其手,闭眼勿视,立乘风驾云,挽之入一深山中,出宝头巾一挥,立有房屋出现,二人乃入居其中。未久,生一子,白胖而壮,夫妇皆喜。

一日,有王爷率猎队入山猎,见女美而爱之,欲劫以归。女急出宝头巾挥之,复变一船,夫妻偕子俱入船中。取桨划之,船渐腾空而起,驶行天上。至一处,忽止不行。女加劲猛划,船头虽斜转,亦不能行,遂止其处,化为三星,即今所见之三星是也。

杀莽盖

《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彼夺我金银萨克,我将索还之。”耳朵曰:“望携我同去。”童子曰:“汝去有何用耶?”耳朵曰:“可助汝听动静。”童子曰:“是诚佳矣,速上车,速上车!”行未久,又遇一眼睛,眼睛云可助其视物,童子亦令其上车。后又遇一锥子,锥子云可助其扎伤莽盖,童子亦令其上车。后又遇鸡蛋、鲇鱼、红棒与白棒、湿牛粪与磨盘,均云各有所用,可以为助,童子悉令之上车。

将至莽盖之家,童子乃问耳朵与眼睛:“莽盖在家否?”耳朵、眼睛皆答曰:“莽盖不在家,恐或外出矣。”众至莽盖家视之,莽盖果未在,或又往夺其他童子之金萨克去矣。众乃下车,分别藏于莽盖之家。耳朵爬上窗户,眼睛藏于窗户之顶,锥子藏于炕上坐垫下,鸡蛋潜伏火盆中,鲇鱼钻入水缸,红白棒藏于屋门两侧,牛粪趴伏门槛前,磨盘坐于门框上,童子则持刀藏碗橱后。

静候顷刻,耳朵报曰:“已闻莽盖之脚步声矣。”眼睛亦曰:“莽盖身影愈来愈大矣。”莽盖果踏其“咚咚”声响之脚步,摇晃其肥胖之身驱入屋。入屋便掩其巨鼻曰:“此间有黑头扁脚虫气味!”语时,往炕上一坐,垫下之锥立刺其臀,莽盖跃起,以手揉股,连呼“痛痛”。旋出烟袋装烟,就火盆点火,忽“嘣”然声响,鸡蛋爆炸,热灰喷眼。莽盖急以两手捂眼,至水缸旁,头伸入水缸洗眼。鲇鱼奋尾挞其颊,“拍拍”数下,嘴亦挞歪。莽盖一手托腮,一手揉眼,回至屋门旁,红白棒跃出,迎头一顿痛击,顿使莽盖头破脸伤。莽盖晕头转向,复至外屋门槛前,一脚踏上湿牛粪,仰面滑倒,后脑磕伤。正欲翻身爬起,磨盘滚下,压于其身,腹破腰断,气不能喘,尚犹挣扎,欲保性命。童子自碗橱后飞步跃出,刀断其脖。黑血如涌泉自脖间出,莽盖遂僵不复动。童子乃取被夺之金银萨克,与众伙伴登车,笑语欢歌而返。

布勒作耕

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为什么用黄牛耕地》略云,古时土族人不知耕种,以狩猎为生,食兽肉而衣其皮。后乃渐知若干花草之果实不仅可食,且可播而种之,以获少许收成。然无动物助耕,唯凭人拉犁杖,虽累折腰脊,功不显也。其后土民中有能人布勒者出,聪明勇敢,于艰难险阻,一无所畏。因思天地间动物,唯天上青龙力大,若能逮之,套以犁杖,使之耕地,功岂不宏哉!遂练功百日,令身益壮,力益大,劲益猛。乃趁青龙方将吐水之申时,跃入乌云而索之,自东及西,自南至北,终擒青龙于腕下。然青龙力大,不听驱使,竭力与布勒挣搏。后终甩其长尾,挣脱金绳,震落布勒手中金鞭,令布勒长拖鼻涕,返归地上。

布勒复思往逮山间野牛。乃越涧涉河,攀崖登岭,幸遇野牛之群。布勒冲入,逮野牛之大者一头而系以银绳。布勒驾以银犁,挥以银鞭,驱野牛耕耘于崇山峻岭间。野牛性暴力猛,瞪眼似灯盏,出气如烟筒,突向前冲,犁折绳断,遂拖断绳折犁,狂奔于山间,终将绳、犁并鼻圈均甩落沟底。布勒见状,乃坐青石上,哇哇号泣。

布勒又以手托腮,另谋他策。忽思河滩有黄牛,其性较驯,可供役使,乃砍松木以为犁杖,砍柏木以为牛鼻圈,拔柳条作鞭杆,搓牛毛为套绳。诸事俱备,布勒乃自东滩奔西滩,从南沟至北山,在一水草丰美之地,遇一黄牛之群,方低头食草。布勒遂混身牛群,与小牛犊嬉游,令牛皆与己娴熟,后捉得一大黄牛,黄牛驯而随之行,以鼻嗅其脸,以舌舐其唇。布勒系之以绳,套之以犁,以柳条鞭轻挥之,牛遂不疾不徐,循行于河滩地上,开始耕作矣。从此,土民皆以温顺之黄牛耕地,世代相传,直至于今。

穆脑斋瓦

毛星主编《中国少数民族文学·景颇族史诗·穆脑斋瓦》叙天地开辟之景象云,未有天地前,宇宙间唯有一小团云雾旋转,后乃愈转愈大,成为如稀泥之物。有一对代表阴阳之天鬼者出,男名能汪拉,女名能班木占,夫妇创造天空大地并日月星辰,复创造予人以聪明才智之“圣书”。然后二人生下代表智慧之天鬼潘瓦能桑。

潘瓦能桑在母腹时,即已生齿,能言。母妊之时,已能点头微笑,容光焕发。未生之时,已能挺直其腰,摇晃其腿。伊为谁?伊即潘瓦能桑遮瓦能章,其名为伊本人所取,盖“永恒智慧”之意也。伊生下后,不仅为万物命名,且为其后人类生活困难预先筹得解决之法,如太阳过热,以水浸之;月亮不明,多予光线之类。潘瓦能桑固是景颇族人智慧之化身也。

能汪拉与能班木占又生娃襄能退腊与能星农锐木占一对天鬼,生后遂死,于是,世界续由娃襄能退腊与能星农锐木占创造。二人分开白昼与黑夜,创造天上飞禽、地上走兽、水中鱼虾,并生下主宰各种事物之众多天鬼及地鬼。于划分昼夜时,娃襄能退腊欲世界永为白昼,而能星农锐木占则欲世界永为黑夜,争执不下,请潘瓦能桑审处之。潘瓦能桑云:“令昼夜各半则佳矣。”自是始分出白昼与黑夜。

其后,娃襄能退腊死于山顶,太阳出时先照耀之,故山顶天明早;能星农锐木占死于洼地,黑夜来临时亦先顾视之,故洼地昏黑早。二人死前,又生下彭干支伦与木占外顺,曾返老还童四次,创造风雨雷电、高山深谷、河流湖泊,创造劳动所用工具、狩猎及作战之武器,二人为人类之祖,生下为首之王子德鲁贡山及聪明勇敢之宁贯瓦。按:穆脑斋瓦,穆脑景颇语为盛大祭典,斋瓦为主持此盛大祭典之祭司,史诗由祭司唱出,故以名焉。宁贯瓦即“宁冠哇”、“能贯娃”。参见“目脑盛会”

蝙蝠

谷德明编《中国少数民族神话选·蝙蝠》略云,古时天上九日并出,地上人畜草木几尽为之烤死,河流亦俱枯干。众不能忍此处境,皆咒骂太阳之毒。太阳不欲闻此怨语,乃各还其老家。天上无太阳,大地一片漆黑,严寒代替炎热,动物不能举步往觅食,植物亦相继冻死。众皆以为长此以往,惟坐以待毙矣。乃议摊款献之于太阳,请太阳复出。

摊款之始,轮及鸟类,蝙蝠语众曰:“我非鸟类,汝其视之。”乃咧嘴张牙以示众。又曰:“我乃兽类,轮及鼠类摊款时,我始参加。”后轮及鼠类摊款,蝙蝠又故拍其翅曰:“我非兽类,乃是鸟类;轮及鸟类摊款时,我再缴未迟。”后董其事者结帐时,发觉蝙蝠以欺骗手段蒙混过关,实分文未缴。众乃议定,不予蝙蝠以享受太阳炎热之权。故至今蝙蝠不敢昼出,但夜出觅食也。当时与蝙蝠同流合污者,尚有鼯鼠,亦受制裁如蝙蝠。

鼎腊干种牛

欧鹍渤编《景颇族民间故事·鼎腊干种牛》略云,古有兄弟,兄名鼎腊干,弟名鼎睹弄,兄憨厚耿直而弟奸狡,共居度日,生活维艰,凡事兄俱让弟。为摆脱生活困境,决举行目脑祭典以祈福。所需物皆备,唯差一送与木代鬼之牛,时景颇人无牛,需往远地购买之。弟兄去多时,终从远村买得。牵牛还,行至中途,骄阳似火,入树林避暑。弟兄卧草地皆熟眠,醒遂失其牛。觅遍山林,俱无所见。日已衔山,忽闻鸟叫,兄于怀中出泥丸以弹弓击鸟,鸟应声落,视之则拖百林鸟也。

弟兄携鸟还家,无牛以祭,仍如期举行目脑祭典,则以拖百林鸟代牛而祭。此鸟神鬼皆恶之,以为极臭。弟兄举行祭祀之日,木代在天闻其恶臭,遣天鬼至人间查访情由。天鬼还据实以闻。木代念弟兄之诚,又另遣天鬼,送与弟兄种子两包,嘱其好种好收。

天鬼方出门,鼎睹弄即阴拆其包而观之,见一包为高粱籽,一包为牛角屑,乃留高梁籽而以牛角屑与兄,并约兄各于一山梁上开荒耕种。播种季节至,弟播高粱籽而兄撒牛角屑。至秋收时,弟得意往问兄:“吾所种高粱已将熟矣,兄所播庄稼何如?”兄露憨厚之笑容言曰:“吾所播庄稼亦佳,俱长成为肥大之水牛矣。”弟不信,兄导往观之,果见山梁上皆黑色大水牛。弟如断根之树枝,垂头而走。

弟嫉兄种牛角屑得牛,乃连夜舂成一袋白面,乘月夜扛往兄地上尽抹兄之黑牛,令皆变白。次日往兄家语兄曰:“吾地上亦长满白水牛,今俱跑至汝地上去矣。”遂挽兄往视之,兄至一观,果俱白牛,无一黑者。弟遂欲牵白牛走,兄乃呼天抢地而哭,痛其辛苦种出之牛,一夜失之。方此时,忽晴天霹雳,乌云滚滚,暴雨倾盆而降。牛身白面,悉洗去,白牛复黑。另有少数牛,犹余团团白面未褪尽,后遂成为花牛之祖。鼎腊弄身被淋如落水鸡,阴谋破产,羞愤而归。

后日又至兄家,阴以蜂蜜注嫂头上,嫂发由是梳而不开。鼎腊弄来为卜卦,云须杀牛祭鬼。兄信之,乃牵牛一头还家,杀之祭鬼,发仍不开。更杀一头,发胶结如故。杀之既屡,最后地头仅余数牛,弟仍催兄再杀再祭。然鼎腊于思,尚有妹三人,远嫁在外,未尝得牛肉味,因托人分别带信与诸妹,俟其还家再杀牛,大妹、二妹因事不能回,独三妹速还。三妹最慧,还家略视,即知嫂发非病,乃为蜂蜜所胶。因烧一锅热水与嫂沐之,其发自然梳开。

鼎腊干始知又为弟所欺。见三妹聪明能干,为谢其相助,因以所余数头牛悉送之为念。三妹牵牛还饲之,未久即繁育滋多,遂为山地牛牵回放牧驯化之首批,今景颇人所牧牛是其裔也。鼎腊弄不甘其败,后遂变为但知嫉妒他人、专事破坏之灵速鬼,景颇人欲得幸福者,经商欲求财者,亦常畏而祭之。

润州学堂

学校名。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由外国传教士在江苏镇江开办。以开人知识、进入文明,育人行德成大器为宗旨。招收八至十六岁的学生入堂肄习中西各普通学术,单习英文者年岁不限。每日分班教授。普通学术班开设的课程有圣经、国文、历史、天文、地志、格致、算法、卫生等。英文特班,聘请外国人担任教习,每日午后授课。学堂备有各种藏书,供学生借阅。每年考试两次,并奖励学习成绩列高等者,将该生考得分数,函示其家。毕业学生由学堂考验后予以文凭。

瑞澂(1864—1912)

清末满洲正黄旗人,博尔济吉特氏,字莘儒。初以贡生官刑部笔帖式,升主事、户部员外郎。光绪三十二年(1906)后,历任九江道、上海道、江西按察使、江苏布政使等职。宣统元年(1909)升任江苏巡抚,后调任湖广总督,参与预备立宪活动。三年会办粤汉、川汉铁路事宜。武昌起义爆发后,逃往上海,不久病死。

瑞金县

五代南唐保大十一年(953)以瑞金监置。治今江西瑞金市。属虔州。宋属赣州,元大德元年(1297)改属会昌州,明属赣州府,清乾隆十九年(1754)改属直隶宁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