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一劝百

这是汉赋家扬雄对汉赋思想作用的批评.“讽一而劝百”一语出自他的《法言·吾子》,又称“劝百而讽一”见《汉书·司马相如传赞》,亦出自扬雄之口。他还说:“或曰:赋可以讽乎?曰,讽乎,讽则已;不已,吾恐不免于劝也。”“劝”这里是提倡、鼓励的意思,同“讽”正好相反。意思是,汉赋讽谕的作用很微小,反倒鼓励了那些本来该讽刺的作法。扬雄这一观点深刻地指出了汉赋家主观意图同客观效果的矛盾。汉赋家尽管有的抱有讽谏的愿望,作赋时常要在结尾添上几句讽谏性的话。然而由于赋的通病,铺张扬厉,雕绘辞采,过分的渲染夸张,所谓“辞人之赋丽以淫”,往往使读的人只知去欣赏它的“侈丽宏衍”的辞藻、五光十色的场面,而忘却了它的讽谕意义。结果不但收不到讽谏的效果,反而产生了欲“讽”反“劝”的作用。例如汉武帝好神仙,司马相如作《大人赋》来讽谏,然而武帝读了这赋中有关神仙的描写,反而飘飘然有凌云之意。这就等于劝他去游仙了。所以,“讽一劝百”的观点是有的放矢,击中汉赋要害的。刘勰在《文心雕龙杂文》中,也认为汉赋“莫不高谈宫馆,壮语畋猎,穷璁奇之服馔,极蛊媚之声色……虽始之以淫侈,而终之以居正,然讽一劝百,势不自反。”扬雄正因为醒悟到这一点,对赋做了较深刻的批判,并决心“壮夫不为”,从此放弃写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