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兴

《诗经》的两种修辞手法,也是我国古典诗歌传统的写作方法。比,即譬喻。以某些有相似之处的事物来互相类比。古人说“比者,比方于物也”。(郑众)“比者,引物连类”(黄彻)“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朱熹)比往往要借助于具体、形象的事物来说明事理。所以古人又说:“因物喻志”(钟嵘),“比者,附也……附理者切类以指事”(刘勰),“取象曰比”(释皎然)。按照比喻中喻体同本体的关系来看,可分为明比(如“大弦嘈嘈如急雨”),暗比(如“我是曲江池畔柳”)和借比(如“朱门酒肉臭”,“朱门”借指富豪之家)等许多种。“兴”,主要是起兴和寄托。古人说:“兴者托事于物也”(郑众)“触物以起情”(黄侃)“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朱熹)。这些说法,都是说“兴”是先说一个事物,用来引起或寄托人的某种思想情感。由于兴一般用在作品的开头,故兼有“发端”的作用。兴在表现上比较曲折含蓄,不象比那么直接明显,所谓“兴隐而比显,兴婉而比直”(刘师培《论文杂记》)。所以刘勰说:“兴之托喻,婉而成章,称名也小,取类也大”,具有“依微拟议”的特点,即常用隐微的事物来表达深远的思想感情。也正因此,兴常能收到“文有尽而意有余”(钟嵘)的效果。兴和比常常是分不开的,许多兴都兼有比的含义。例如《诗经》的首篇《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开头两句既是起兴又是比喻。所以比兴二字常常并用。不过,古代作家往往以“比兴”(或“兴寄”、“兴义”)一词指作品的社会内容。如《文心雕龙·比兴》“比则蓄愤以斥言,兴则环譬以记讽。”陈子昂《修竹篇序》指责齐梁诗“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杜甫《同元使君春陵行》序称元结诗为“比兴体制”。白居易赞赏张籍乐府诗:“风雅比兴外,未尝著空文。”(《读张籍古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