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散文名篇。战国末期韩非作。载于《韩非子》。以篇末“五蠹”二字为篇名。五蠹,即指学者(儒家)、“言谈者”(纵横家)、“带剑者”(游侠)、“患御者”(国君所狎昵的近侍之臣)和“商工之民”(工商业者)。此篇的写作,据《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说:“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脩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疆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蠹,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廉直不容于邦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十余万言”。韩非此文是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而写的。文章中根据古今社会发展变化的实际情况,阐明法治思想是适合当时社会要求的,提出养耕战之士,除五蠹之民的主张。文章很长,大致可分为五部分。首先提出“不期脩古,不法常可”的中心论题,反复阐明“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古今异俗新故异备”的道理。其次,“今有不才之子”以下,从人的贪赏畏刑说起,揭示当时统治者“毁誉赏罚之所加者,相与悖缪”是“法禁坏”“民愈乱”的原因,具体说就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从“古者苍颉之作书也”,进入正面分析批判儒者和游侠对国家的危害:“事智者众,则法败;用力者寡,则国贫。”提出养耕战之士,严赏罚之法,这样.便可“无事则国富,有事则兵强”,能取得“超五帝,侔三王”的功业。从“今则不然”至“是以公民少而私人众矣”,主要是驳纵横家的言论。指出“事大为衡,未见其利也,而亡地乱政矣”,“救小为纵,未见其利,而亡地败军矣。"其实质不过是“事强,则以外权市官于内;救小,则以内重求利于外”。并指出人民去就之关键在于“皆就安利如辟危穷”。最后,提出除五蠹之民以收束全篇。全文论证透辟,说理深刻,逻辑严密,体现了韩非散文犀利峭拔的风格。对比手法、对偶句式的运用,使文章说理更加充分,文气更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