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甫继《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以后的又一长篇巨制。此诗作于至德二载(757年)八月杜甫由凤翔回鄜州省亲时。这诗很像是安史之乱开头两年的一个小结。诗开始是回顾从凤翔出发,一路上所见所想。见到的是“乾坤含疮痍”,想到的是“潼关百万师,往者散何卒”。诗的后半,写回到鄜州后所见家中困苦狼狈景况,然后又转到国事,委婉含蓄地提出建议,希望不要向回结大量借兵。最后,从马嵬坡事变说到肃宗的即位,愿肃宗能像周宣王、汉光武那样使唐室中兴。这首诗以赋的铺排写法,把纪行、叙事,抒怀三者紧密结合在一起,生动地反映了当时的时代面貌和宏伟画面,因此被称为“诗史”。这种体制,对后来诗人颇有影响。(参看“杜牧”、“李商隐”条)反映现实很真实,分析形势很精辟、有远见,又像一篇谏草。这时他因疏救房琯而被黜免,却仍坚持自己对朝廷举措失当之处大胆谏诤,一派忧国忧民的真情贯注首尾,非常感人,“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几句,表面上看,似乎是为玄宗讳,实际已在指斥杨妃兄妹时联带着把玄宗贬为一个只比亡国之君桀纣略胜一筹的人物。所以鲁迅说:“敢说‘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的有几个?”(《花边文学·女人未必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