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的一种诗歌理论。代表作家是乾隆时代的沈德潜。他在《说诗晬语》中提出,“诗贵性情,亦须论法”。格调说的主要内容包括两方面。所谓“诗贵性情”是指内容上强调诗歌的封建主义功利目的:“诗之为道,可以理性情,善伦物,感鬼神,设教邦国,应对诸侯,用如此其重也”,(《说诗碎语》)即要求诗歌为贯彻封建的伦理道德、政治哲学服务,成为巩固封建统治的重要工具。为此,他提倡儒家的传统诗教,主张“温柔敦厚”,对封建统治阶级的批评与讽刺只能限于一定程度,要重在含蓄,“婉而不露”,要求诗的风格“怨而不怒”、“中正和平”。他认为古今流传的名句,唯数王粲的“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最是“忠厚悱恻”。格调说的另一方面是指形式上要讲求格律,所谓“亦须论法”.提倡学习古诗,讲究诗格、诗体、章法。主张古体诗学汉魏,近体诗学盛唐,提出“不能竟越三唐(初唐、盛唐、晚唐)三格”。他说“诗不学古,谓之野体”,反对“更求异新”。不过,格调说同明代前后七子那种凝固不变的复古主张也有区别,沈德潜继承了叶燮关于诗歌发展的理论,主张“沿流讨源”,学习《诗经》汉魏乐府、六朝,直至唐代的作品,作为“诗人之本”。他还亲手编了一本《古诗源》,探讨诗歌发展变化的规律,产生过长远的影响。总的来看,格调说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前人的复古主张,是束缚文学创作发展的保守观点。它强调诗歌的政治功用,完全适合封建统治者的需要。加上沈德潜在乾隆时代显赫一时,致使这种理论曾取代神韵说,而风靡一时。沈氏格调说虽然有保守迂腐的倾向,但他论诗时,能从诗的内容、体制、风格和演变等各方面着眼,比较注重各家各派的特色,故也能纠正某些诗论的偏颇。所选之《唐诗别裁》、《古诗源》能注意广泛吸收历代作品的成就,也有一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