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代散文家韩愈为他同时的另一个散文家柳宗元写的墓志。文章写于元和十五年袁州刺史任上。由于韩愈自己也有过坎坷的经历,因此对柳宗元一生所受的摧残迫害极为同情,对当政者表示极大愤慨。他们又都是古文运动的倡导者,文学主张相同,彼此又常以人品文墨相推挽,所以结下深厚友谊。柳宗元死后韩愈为他作祭文,写《柳州罗池庙碑》,歌颂他的政绩,并写了这篇语简情深的墓志。墓志对柳宗元的品德、政绩主要记述了两件事。一件是他做柳州刺史时设法赎放奴婢的事,这种做法,后来推广到其他州县,取得成效。一件是刘禹锡将被远放到播州做刺史,其地蛮荒,非人所居,而禹锡有老母要随时侍奉,其势则不可俱往。柳宗元情愿以自己的谪地柳州和刘禹锡对换,即使因此再次得罪,也在所不辞。韩愈感叹说“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他还借此批评了那些“临小利害”便“反眼若不相识”甚至落井下石的势利小人,说他们应对此生愧。在这篇墓志里,他特别强调柳宗元在文学上的成就。说他少年时即“崭然见头角”,“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被贬永州司马以后,“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汎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皆有法度可观”。他认为人之遇时与文学成就有矛盾,说如果柳宗元不是长期被贬,则“其文学词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说即使宗元“为将相于一时”,和他被贬后的文学成就相比,则得不偿失。这种看法,实出于《太史公自序》,与他自己的《荆潭唱和诗序》所谓“欢娱之词难工,愁苦之言易好”的说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