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族民间故事选·啊呀呀》略云,远古苍山悉为森林,有父女二人居山麓,女在家织布,父入山砍柴,生活尚顺适。一日父砍柴回,茶饭不思,脸色阴沉,望女叹息。女问其故。父云但因砍树伤手,痛呼“啊呀呀”。林中忽出妖怪,青脸红发,自称“我即啊呀呀”。又云:“汝既呼我出,当以汝女为礼送我,速归交出,否则祸及全村!”语毕忽不见。
女闻父言,不忍祸及乡人,遂潜至怪所,呼“啊呀呀”。怪随狂风出,携女至深山密林,中有宫殿,状甚阴森。怪启门入,指一黑屋谓女曰:“此汝宿处。”又予一马脚,曰:“此汝明晨早饭。”语中即去,不知所之。次晨女饿,举马脚欲食,恶心难忍,乃弃之窗下井中,忍其饥馁。
至晚怪回,携野物甚多,肩上并载一美丽孔雀。怪以孔雀掷与女,曰:“此汝伴也。”问女:“马脚吃未?”女不答。马脚于井中应声曰:“吾在此!”怪怒骂女曰:“明日若再不食,便剥汝皮;若食,便与汝成亲。”骂毕乃自睡去。
女深夜无眠,对孔雀流泪。孔雀忽作人言曰:“勿哭勿哭,汝但割开马脚,装入一皮袋中即可。”女惊问:“汝为谁?”孔雀答:“我人也,昨变孔雀游苍山,不意为怪所擒。”女怜之,语孔雀曰:“汝既能变孔雀,何不复变为人,趁机逃去?”孔雀曰:“我须浴于后山湖水,始能复变人;今我翅已折,飞不去矣。”女请孔雀告以后山湖水所在,当往取归使之浴。孔雀曰:“后山湖水有二,一能使人变动物,一能使动物变人。”即折头上二羽毛,以翅扇之,化为二瓶,授与女曰:“如此如此行之便可矣。”女笑颔其首。
天明,怪来女所,问女食马脚未。时马脚已为女盛入皮袋置身旁,马脚于皮袋内言曰:“吾在此!”怪谓女已食马脚,喜而言曰:“如此,我可成亲矣。”女诒之曰:“今日须令我游乐一日,明日成亲可也。”怪允之。自往狩猎。
女提瓶往后山觅湖水,越岭翻岩,终见二银色湖呈于眼前。女以二瓶各投一湖中,湖水顿为瓶吸干。女提瓶返回,孔雀正候之于平地上。女以瓶投地,平地顿现两湖,与旧湖无别。夕阳方下,怪归。女谓怪曰:“汝貌可畏,当先浴于湖,令稍少俊,始与汝为婚。”怪犹未信,女摘树上叶投入一湖,叶即化为蝴蝶,连翩从湖中出。怪喜而信之,即投身此湖。未久,便有豺狗自湖中出,见女而生畏,遁入森林;相传今之豺狗即“啊呀呀”怪之化身。
女回首觅孔雀,孔雀不见,但见一英俊少年立于眼前。盖怪投湖中时,孔雀亦投身另一湖而返形为人矣。二人乃步出森林,归村中。不久成亲,度其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