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今古文之争

即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之争。始于西汉末。汉成帝时,刘歆发现古文《春秋左氏传》,认为左丘明与孔子好恶相同并亲见孔子,故《春秋左氏传》比以后世口说为据的《公羊》、《穀梁》更为可信,于是引《左传》解释《春秋》。又在今文诸经立于学官并置博士的情况下,与其亲近以今文经书残缺不全,博士诸儒抱残守缺为由,请立《左传》《毛诗》《逸礼》《古文尚书》于学官。因遭博士诸儒反对而未成。东汉初,韩歆上疏建议立古文《费氏易》、《左氏春秋》博士。博士范升反对,谓“左氏不祖孔子,师弟相传又无其人”;《左氏》得立,其他经传必争立,“从之则失道,不从则失人”;《左氏》有失凡十四事。后经论辩得立,旋废除。东汉章帝时,贾逵讲《左传》长于《公羊》、《穀梁》,又作《今古文尚书同异》及三家《诗》与《毛诗》异同。《公羊》博士李育作《难左氏义》四十一事,贾逵则撰《左氏长义》四十一事。在白虎观会议上,李育以《公羊》义难贾逵,往返皆有理证。东汉末何休撰《左氏膏肓》、《穀梁废疾》、《公羊墨守》,郑玄则作《鍼膏肓》、《起废疾》、《发墨守》。何休说:“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后汉书·郑玄传》)清代今文经学兴起,亦注重微言大义的阐发,以经义讥切时政。廖平在二变时尊今文抑古文,康有为承其说撰《新学伪经考》,力斥古文诸经为“伪经”,古文经学为“新学”(新莽之学)。而章炳麟、刘师培则捍卫古文经学,互相对垒,形成近代的今古文经学之争。经今古文之争主要表现在形式和内容两方面。形式上,今文经用隶书,古文经用蝌蚪文;古文经在篇章上较今文经为多,如《古文尚书》较今文多十六篇,《礼古经》(五十六卷)比今文《礼经》多三十九篇,《古论语》(二十一篇),比今文《鲁论语》多一篇。内容上,经今古文也有区别。许慎撰《五经异义》即从名物、制度、解说上区分经今古文。例如,在名物上,今文家认为“九族”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古文家则认为从高祖到玄孙为九族;在制度方面,今文家认为天子驾六,古文家认为天子驾四;在解说方面,今文家认为圣人无父,感天而生,古文家则认为圣人皆有父等类。今文经学注重微言大义的阐发,与汉代的政治和现实结合紧密,然不免附会和神化孔子与经学,而古文经学则重训诂、考订,多从历史上找根据,故今文经学近于哲学,古文经学近于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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